第58章 第 58 章 （2/3）

他面無表情地說：“行，正好我也餓了。”

方燁看着李玉衡這個樣子，既新奇，又心癢，忍不住想犯點賤。他嘴角微微翹起，說：“你還在想昨天的事嗎？其實不用在意，大家都是男生嘛，我理解你。”

李玉衡臉色一崩，當場轉身就走，方燁在後面笑彎了腰，趕緊跟上去。

辦公室裏，徐琬琰看着面前這個緊張的小姑娘，拿出了一塊巧克力給她。

“來，乖，喫個巧克力，不用緊張。老師只是找你說點事。”

徐琬琰戰戰兢兢地接過那塊巧克力，忐忑地看着徐琬琰。

徐琬琰溫柔地笑笑。“老師找你來，是有點事想跟你說。你上週不是跟我申請週末留宿嗎？”

小馮輕輕點頭，表情像一隻不安的小鹿。

她輕聲問：“怎麼了老師？有甚麼問題嗎？”

徐琬琰嘆了口氣，說：“我上週給你父母打電話，他們不同意你留宿。”

小馮的臉色當即一變，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眼睛瞬間通紅，泫然欲泣。她的表情既傷心，又好像早已知曉，有種說不出的悲涼。

她慢慢地低下頭，沒有說話，半晌，幾滴眼淚從空中落下。

徐琬琰長嘆一聲，撫上額頭，不住地用手摩挲。

“我跟他們溝通了很久，但是他們依然不鬆口。對不起，老師幫不了你。沒有家長的同意，學校是不能通過留宿申請的。”

小馮低下頭，淚水浸溼了眼眶。她對徐琬琰說：“老師，能讓我給他們打個電話嗎？”

徐琬琰拿出手機遞給她，“好，那你打吧。”

小馮拿着手機走出辦公室，走到走廊的一個角落裏，她拿着手機看了半天，終於決定撥通母親的電話。

她的心裏還存了一絲的希望，希望母親能夠站在她這邊。之所以沒有選擇父親，是因爲她知道那才毫無可能。

電話一直在滴滴滴地響，卻始終沒有人接。小馮無助地看着手機，只能再打一遍。

幸好，這回電話終於通了。

“喂，媽。是我。”

“哦，招娣啊。怎麼了？找我甚麼事啊？我現在正忙着呢。你不好好上學給我打甚麼電話啊真是的。”

這個許久不曾出現的名字有一瞬令她陌生。

少女先是微怔，接着從心底深處生出一種極其冷漠的厭惡。但她面上不顯，只是微微哽咽了一下，說道：“我向學校申請週末留宿，你和我爸爲甚麼不同意？”

一聽到這話，她媽媽立刻發火了。“你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我就來氣！好好的住甚麼學校啊！家裏沒地方給你住嗎？一天天想這些有的沒的幹甚麼啊！淨瞎耽誤功夫。你住學校了，誰來照顧弟弟妹妹？我跟你爸一天到晚這麼忙，哪有功夫照顧他們啊！”

小馮擦掉眼淚，清清嗓子繼續說：“照顧他們本來就是你們的責任，爲甚麼要推給我呢？初中還好，可是高中的學業比初中重多了。”她無力地說：“我真的沒有時間，媽，你能不能不要逼我。”

“我逼你？！”她媽媽立刻大發雷霆，隔着手機開始大罵：“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養你那麼多年你說我逼你？你那麼多年的飯都白吃了是吧！”

小馮同學被罵得滿臉淚水，她死死地咬住嘴脣，躲在樓梯間的角落裏，儘量不讓人發現。

電話裏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不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了令她恐懼的一個刻在基因裏的聲音。

一個暴跳如雷的男聲大喊：“馮招娣！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我問你！”

馮招娣，這個熟悉又刺耳的名字再次鑽進了她的耳朵裏。不斷地提醒着她曾經慘痛而無助的人生。

她爸爸在電話裏大發雷霆，“我告訴你，我們已經對你夠好了！要不是你考上一中，我早就讓你去廠裏打工給家裏賺錢了。你還不知足！還讓你們班主任給家裏打電話。簡直把我們的臉都丟盡了！搞得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們虐待你呢！”

她媽媽在一旁勸道：“好了好了，別說了。就是知道你一定會生氣纔不讓你聽的。”她媽媽奪過電話，說道：“招娣啊，你看看你把你爸爸給氣的。你爸白天干工地，晚上還打零工。我呢？就開那麼一個小賣鋪，天天就掙那麼一點錢。”

她媽媽長嘆一聲，向女兒表達自己的不易。“咱家四個孩子，你知道我和你爸養你們有多難嗎？你的學費不要錢啊？喫穿住行不要錢啊？”

是我讓你們生四個的嗎？小馮緊緊地握住手機，在心裏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