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2/3）

方燁被唸叨得受不了了，他忍不住吐槽道：“穿了穿了，你都說了多少遍了，沒完沒了，簡直比大媽還囉嗦。”

李玉衡一怔，登時被氣得不輕。他笑罵道：“你個沒良心的小混蛋，我爲你好，你還這樣說我！你工作的那個地方多冷你不知道嗎！晚上不給你加雞腿了！”

方燁朝他做了個鬼臉，“誰稀罕你的雞腿。走了，拜拜！”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睡飽了的椰子湊到了李玉衡的腳邊，喵喵地叫着要喫飯。李玉衡低頭和她對視，“你哥真是狼心狗肺，對不對？我對他那麼好，他還說我是大媽！”

椰子覺得方燁說得沒毛病，李玉衡在她眼裏就是一個自動投餵的大媽。她喵喵地叫了兩聲，讓他趕緊供上好喫好喝的，不然她就要造反。

家裏大的不聽話，小的也不聽話，李玉衡被氣得腦仁兒都疼了。他沒好氣地一邊抱怨一邊去給椰子盛飯。他喃喃道：“我真是上輩子欠你們倆了。”

出了門，方燁心情愉悅地走在路上，想到李玉衡剛剛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甚麼男神，根本就是個碎嘴子阿姨。

只是，當方燁輕輕撫上自己的胸口，摸着羽絨服裏的厚實的毛衣時，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正是那個嘮叨又愛操心的少年，給了他無與倫比的溫暖。

來到臨江飯館工作時，方燁脫下了外面的羽絨服，穿着工作服出來了。江昱看見他，忍不住說：“你今天這一身真好看，這毛衣很襯你。”

方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謝謝。這是我朋友的衣服，給我穿了。”

江昱好奇地問：“是昨天我們見到的那個人嗎？”

“是的。”

江昱感嘆道：“那你們關係還真好。最近這段時間溫度太低了，客人都比以前少多了。老闆爲了省錢，別說後廚的暖氣了，連店裏的暖氣都很少開。你可得多穿點，免得凍感冒。”

方燁笑笑，“是得多穿點，不然……”他忽然一頓，半截話卡在了喉嚨裏。

“不然甚麼？”江昱見他忽然不說話了，好奇地問。

“沒甚麼。不然容易感冒。不聊了，我去工作了，小昱姐。”

江昱朝他揮揮手，“好，你去吧。”

方燁拿起抹布開始擦拭桌子，但他的腦子裏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個被漏掉的細節瞬間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導致他現在才察覺到。

那就是，爲甚麼李玉衡會突然給他毛衣？

他身上的那件羽絨服已經足以抵擋嚴寒，不需要再穿額外的衣服。方燁仔細地回想了一下臨走前和李玉衡的對話，越想越不對勁。

他說自己工作的時候脫掉羽絨服會冷……等等！李玉衡怎麼知道他工作會羽絨服？一般人不會想到這一點的。方燁忽然心有所感，擡頭向門外看去。

飯店的對面是一條馬路，路邊種着一排高大的樹。光禿禿的樹枝上結着冰，除了一些電動車和路過的行人之外，其餘甚麼都沒有。

方燁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其實李玉衡只是想到了突然順手給他毛衣而已。哪有人的心思細膩到這種地步，要不就是他偷偷來看過自己。

方燁爲自己的推測感到好笑，他輕笑着搖搖頭，繼續工作起來。不過李玉衡的毛衣送得真的很及時，穿上之後再幹活比昨天暖和多了。

這次方燁從下午兩點忙到了五點。累得他腰痠背痛，胳膊都快擡不起來了。服務行業累人的地方不僅在於要忙前忙後，還要面對各種各樣的顧客。現在經濟不景氣，人人壓力都很大。很多人會把生活裏的不如意發泄到服務人員的頭上。

比如下午店裏的幾個中年男人嫌店裏的飯做的不好喫，非要他們重新再做一次。師傅無奈之下只好照做，但那幾個男人喫完後依舊不滿意，不付錢就想走。江昱急得趕緊上前攔住，卻被一把大力推開。方燁見狀趕緊擋在她的身前，店裏的男服務員也忙不疊圍上去勸架。

最後是後廚的師傅出面做和事佬，無奈之下只能免了他們的單。

江昱揉着肩膀，眼睛通紅地坐在椅子上抱怨：“他們衝我們牛甚麼，吹牛吹得起飛，連頓飯都捨不得掏錢。”

師傅在一旁安慰他們：“沒辦法啊小昱，幹咱們這行的，這種事少不了。你就當踩到了狗屎，別往心裏去。今天的事情我會跟老闆說的。你不要擔心。”

江昱不滿道：“您還免了他們的單，憑甚麼！哪有喫霸王餐的道理！”

師傅搖頭嘆息，“嗨。俗話說得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不是正經人，可咱們是啊。沒辦法，這事兒只能咱們喫虧了。你要是跟他們硬剛，不知道他們會做出甚麼呢。”

江昱不服氣地問：“那我們就不能報警嗎！”

這時方燁開口了：“不是不能。而是警察來了也只能調解，他們其實沒有動手。雖然這件事非常噁心人，但還不能定性爲尋釁滋事。兩頓飯的錢也遠遠不到立案標準，他們其實只是一羣想逃單的無賴。”

師傅嘆口氣，“唉，小方說的是啊。不是不能，而是不划算。他們就是想逃單，咱們有甚麼辦法呢？以後只能禁止他們來咱們店了。要是他們下次再來，那咱們就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