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3/5）

方燁失聲道：“闖闖？！”

何闖闖朝他笑笑。“是我。好久不見了，方燁。”

如果人生有劇本，方燁毫不懷疑今天就是他生活裏的高潮。在短短的一天裏，他前就已經先後經歷了兩件大事。迎回入獄兩年的母親，以及和許久不見的朋友重逢。

生活的荒謬遠超常人的邏輯和想象。

方燁怎麼也沒想到，他和何闖闖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再度相遇。他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怎麼在這裏？”

何闖闖似乎還是方燁記憶裏的樣子，但氣質跟以前有些不同。自從初中畢業後，兩人就失去了聯繫，沒有再見過。如今已經大半年過去。

何闖闖長開了一些，他眉目清秀，看起來很招人喜歡。他把煎餅遞給方燁，“我已經不上學了。”

方燁一下子呆住了。“啊？”

何闖闖微微一笑，似乎並不在意。“我沒上高中，現在跟我爸一起出來擺攤。”

方燁疑惑地問：“可我聽竹子說，你不是考上高中了嗎？”

“我考上的只是普通高中，我父母不想花錢，就沒讓我去上。中專學費也貴，於是就沒念下去。”

“那你……以後打算幹甚麼？一直襬攤嗎？”

何闖闖一愣，似乎想到了甚麼，但他只是笑笑。“其實我也有在準備別的事，只是現在必須要靠擺攤掙錢。我爸媽……又給我生了一個弟弟，現在家裏花銷大，所以我得減輕一點家庭負擔。”

方燁拿着煎餅，不知道該說甚麼。

何闖闖問：“你呢？你現在怎麼樣？聽說你在一中上學，現在應該過得很好吧。”

方燁一愣，“我……”他乾笑一聲，“我還行，就那樣吧。”

“你要去哪兒？怎麼不回家？”

“唔？我……我要去我同學家。正打算坐車走呢，沒想到就遇見你了。”

何闖闖掏出手機，“那咱們加個微信吧，好久都沒聯繫了。本來我初中畢業就想要你們的聯繫的方式的，但那會兒家裏有點忙，再加上我又沒有手機，所以就沒加上。”

“好啊。我把竹子的微信也推給你。畢業那會兒她還跟我說起你呢，她說本來想找你，但沒聯繫上你。”

方燁加完之後就要付錢，何闖闖連忙制止他。“不用不用，我們是朋友，就當我請你的。”

“那可不行，就算是朋友也要付錢啊。你賺錢也不容易，我也不能喫白飯啊。”

何闖闖堅持不收方燁的錢，態度十分強硬。方燁幾番拉扯之後敗下陣來，只能接受。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然後隨口問：“你家在哪？怎麼會在這附近擺攤？我記得你原來不是住白水區嘛。”

何闖闖微微一愣，看起來臉色有點僵硬，但很快就恢復成正常的樣子。“哦，我父母還在住在那裏，但是那兒不好做生意，所以我就搬到靜水區了。”

方燁疑惑道： “你現在一個人住嗎？靜水區的房租應該比白水區貴很多吧。”

“……是。我自己一個人住，房子很小，所以價格還可以。”

“哦，這樣啊。那挺好的。”

何闖闖指着十字路口的一個方向說：“我家就在那一片，離這兒很近的，你要是不忙的可以去坐坐。”

“那裏嗎？”方燁轉頭看去。“可以啊，有時間的話我就去。”

“行，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何闖闖迅速開始收攤。

方燁一愣，“啊？現在嗎？你不做生意了。”

何闖闖不在意地笑笑，“我甚麼時候都能出來擺，不差這一會兒。”他拍拍三輪車旁邊的座位，“來，上來。”

於是方燁坐在了他的身旁，何闖闖發動車子，載着他向自己的出租屋駛去。

方燁忽然覺得何闖闖和初中的時候有些不同了。最明顯的就是性格，他似乎變得……更外放了，沒有以前那麼靦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