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穴中弈 (2/3)
方纔進來時太匆忙,根本都沒有注意到那邊還有路。
林亭松朝着信道走去,外面照進來的日光越來越刺眼。
信道外是處斷崖,裂縫不算寬,憑藉輕功一躍就能到對面去了。
腳尖剛一踮起,林亭松卻發覺好像哪裏有些不對。
來魚龍閣是亥時,現在怎麼可能已經白天了?
不對!是幻覺!
林亭松退回幾步,緩緩閉上眼,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再次睜開眼時,面前還是方纔進來時的石壁,可不知觸發了甚麼機關,石壁上憑空生出許多利刃。
其中幾隻正抵在胸口,稍微再往前一用力,胸膛便要被刺穿了。
偏頭看向旁邊,利刃同樣抵着隋寒胸口,而他正做出一個向前跳的姿勢。
林亭松猛力把人往側邊推開。
隋寒還在幻覺中,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外力衝擊下直接撞上石壁。
“醒醒!”林亭松晃了兩下隋寒。
看着眼前的人毫無反應,林亭松停下手中動作,輕聲問道:“你到底是甚麼人?”
“隋寒,落櫻畫舫少主人。”隋寒悶聲答道。
林亭松淡淡一笑,繼續低語道:“爲何要找《須彌卷》?”
“太后許我權利地位。”隋寒繼續無意識呢喃。
“只爲這些?不爲其他?”
“其他……”隋寒的眉心不安皺起,喃喃道,“還爲了,一個人。”
林亭松輕斂眸光:“甚麼人?”
隋寒的呼吸陡然急促,身子也跟着抖動,忽然反手攥住林亭松的腕骨。
林亭松未及掙脫,便被對方旋身按在潮溼的巖壁上。
“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所爲。”隋寒猛地睜開眼。
“我只是想試試這梵香墨能讓人坦白到甚麼程度。”林亭松好像甚麼也沒發生似的看着隋寒,溫和笑道,“況且,我從沒說過自己是君子。”
世人總喜歡憑着自己看到那點皮毛定義別人。
正人君子,處變不驚,大義滅親,冷血無情……
若是有人願意花些心思時間來了解林亭松,就會發現,這些形容,都是他,可也都不是他。
林亭松皺眉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隋寒跟着他的視線,看到被自己捏出的紅印子,這才把手鬆開。
看來程禮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那天在程禮書房,林亭松本以爲這東西只能讓人舒舒服服做夢罷了。
直到方纔,他才發現,若是吸入過量,便會不自覺被引着走。
可到底是甚麼人給了程禮梵香墨?又爲甚麼要殺他呢?
“這裏肯定還有其他出口。”林亭松打破沉默。
目前看來,這就是保存梵香墨和金銀的祕密庫房,就算運送東西的人有辦法從他們掉下來的入口進出,這大箱子也絕對沒法通過那狹窄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