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各籌謀 (2/3)
看來是有人藉着斂財的名頭,順手把見過《須彌卷》的官員家裏都摸了一遍。
不過這麼多人中,爲甚麼唯獨殺了程禮呢?
目前的線索已經推斷不出更多了,只能再往深處探一步了。
“放出消息,就說棲梧山莊找到了真的《須彌卷》。”
棲梧山莊是林亭松在郊外的一處私宅,那裏平時沒甚麼人,名義上的主人也只是幫着看顧山莊的。
有甚麼需要暗箱操作的事,林亭松經常會安排在那裏進行。
“公子這是想守株待兔?”
林亭松點點頭,既然這人是衝着《須彌卷》來的,那肯定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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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池塘的薄冰逐漸化開,冬天的祕密也快要浮出水面了。
李濱正坐在池塘邊的六角亭裏,通過池塘他看到的不是水底,而是足以肆意享樂的晚年。
手中的茶是好茶,只可惜剛抿了一口,便被人請去鸞臺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鸞臺這位新主事,年紀輕輕,壓迫感十足,看着比前幾任都要張狂。
原本自然而然彎下的脊背都不自覺挺直了幾分。
李濱是先皇提拔上來的,在朝堂只求明哲保身,沒立過甚麼功,卻也沒犯過甚麼錯。
原本再過幾年就可以告老還鄉了,可是人年紀大了總是會犯糊塗,臨了竟生出想撈一筆的心思。
這輩子也就這麼一次行差踏錯,結果就被人發現了。
“李大人平日也愛書畫嗎?”隋寒幫李濱斟滿了茶,這茶不如李府的昂貴,卻也不賴。
李濱鎮定地端起茶杯,開門見山說道:“隋大人今日邀我前來,應該不是爲了切磋書畫吧?”
“隋某隻是想問問,李大人覺得這種墨怎麼樣?”
隋寒索性也不再演戲,拿出一盒梵香墨推到李濱面前,似笑非笑問道。
李濱依舊面不改色:“這墨近來在京中盛行,味道讓人身心愉悅,而且不懼水浸,色澤堅固,李某也購入過兩盒。”
“只是購入兩盒嗎?”隋寒抿了一口杯中的茶。
“是啊,這墨價格極高,這年頭好好做官的能有幾個錢?”李濱攥着茶杯的手不自覺緊張起來,但面色依然如常,“不過,買這東西應該沒違背律法吧?”
看這人不見棺材不掉淚,隋寒直接拿出賬冊往他面前一丟,厲聲道:“那若是利用職權交易違禁致幻品,數目誇張,李大人覺得還符合律法嗎?”
“你從哪得來的?”李濱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鬆弛的眼皮微微擡了擡。
這賬冊分明藏在書房暗格中,怎會落在隋寒手裏?
“李大人是聰明人,這梵香墨是價值高昂的寶墨,還是違禁致幻的玩意,其實都是太后一句話的事。”
“你們想讓我做甚麼?”李濱知道,這位太后的口中,沒有一句話是白說的。
“第一,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第二,你這條命是太后救的,以後別忘了她的恩德。”
李濱沉默了半盞茶的功夫,那雙下垂的眼睛早已不似年輕時清明,但他依舊能看出來,若是想體面地度過餘生,他別無選擇。
“老夫確實是在找能賺錢的門道,爲官數十載,總不能到頭來甚麼也沒撈着吧?”李濱緩緩開口,“是魚龍閣主動找的我,她們提供梵香墨,我負責讓名單上的人都知道這是好東西,售出銀錢分我三成。”
“李大人見過魚龍閣閣主?”
“不算見過,她每次都是坐在屏風後面與我交談,聽聲音應該是個年輕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