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神亂 (2/4)
造像的頭顱應聲滾落,身軀震了幾下,停在原處,不再動了。
高處的隋寒稱讚似的點了點頭,下面這人底子確實不錯,再練個一年半載估計也能和自己打個平手了。
繩鏢落地,林亭松嘴角溢出鮮血,整個人向後倒去。
沒想到竟被人接了個滿懷。
隋寒抓起他的手腕探了探,這才發現這人原來是強撐着運功,身子虛得很,體內似乎還有些餘毒未清。
隋寒皺眉看着他,說道:“逞強可真是有一套。”
“不然等死嗎?”林亭松抽回手腕。
“說幾句好聽的,就不用自己動手了,甚麼時候學會嘴硬這破毛病了?”
“欠你這種人太多,我怕這條命都不夠還。”林亭松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我這種人?林大人覺得我是哪種人?”
林亭松不再說話,一是真不想搭理他,二是實在難受得說不出話,丹田的位置絞着疼。
隋寒還要再說,卻見林亭松臉色越來越不對,左手攥拳抵在小腹上。
眉頭一皺,把已經到嘴邊的刻薄話嚥了回去,伸手便去抓林亭松的拳頭:“疼也不會吭聲了?”
林亭松想掙,卻被鐵鉗似的手指死死扣住。
拳頭被人拿開,寬厚的手掌不由分說地探向丹田的位置,虛虛覆在上面。
“你做甚麼!?”
林亭松身子一僵,還沒來得及動,溫和的內力便汩汩流入,尖銳的痛竟被熨帖着化開了些許。
實在是舒服極了,終是沒能再推開,只是偏過頭閉上眼。
“與人交往不能只看表面,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可不好。”隋寒虛扶着林亭松,自顧自地說道,“就好比,旁人都說林大人雖然看起來好相處,但其實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十幾歲便親手送父親下獄了。可我就不這麼認爲。”
林亭松眉頭鬆動了些許,問道:“那隋大人怎麼認爲?”
“我自有判斷,不過現在沒必要告訴你,畢竟我說甚麼你肯定都覺得是鬼話連篇。”
林亭松嘴角微微一抽,這人倒是還算有自知之明。
說話的功夫,一陣陰風襲來,那無頭造像竟又動了起來!
林亭松拂開隋寒的手,冷聲道:“讓開。”
“這次算我送你的。”隋寒擡手把人擋在身後。
隋寒身形快到讓人看不清,林亭松靠着石壁坐下調息,只覺得周遭雄厚的內力似乎要把這地宮掀翻了。
須臾後,一聲巨響,碎石塊濺了他一身。
隋寒將他攔腰扶起,沿着原路掠回:“這東西不對勁,先躲起來看看!”
可這地道中並沒有甚麼能藏身的地方,二人只能藏到一個稍微大些的壁龕中。
輕微的摩擦聲由暗處傳來,那造像似乎有眼睛一般,一邊移動一邊找人。
壁龕很窄,兩個人只能勉強躲下。
林亭松的後背緊貼着隋寒,能清晰感受到身後人的驟然繃緊。
隋寒扣住他來回亂動的腰身,聲音微啞:“你別亂動。”
“手拿開!”林亭松擡肘向後頂去,力道被隋寒裹進掌心。
隋寒微微屈膝壓住他,低喝道:“別瘋,那東西能聽到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