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雲州砂 (1/3)
第15章 雲州砂
林亭松眸光一閃,忽然身子一傾,擡手勾住隋寒的脖子,將人拉近。
“我這皮相竟入得了隋大人的眼?”林亭松眯起眼睛,修長有力的手攀上隋寒肩膀,指尖沿着肩頭緩緩滑到胸前,“不知要怎麼做,才能成爲你的人?”
“你知道我說的是甚麼意思。”隋寒冷聲道。
林亭松裝作沒聽懂似的,指尖繼續往下滑:“知道啊,做你的人,隋大人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林亭松的手並沒甚麼溫度,隔着衣物其實根本感受不到,但隋寒還是覺得身體被勾起一股無名火。
見林亭松根本沒有要停的意思,隋寒猛地發力將人推倒在牀上,單膝跪在兩條長腿間,一手托住他的後腦勺,一手覆在腰側:“以爲撩撥幾下我就怕了?我要說來真格的,林大人敢麼?”
明豔的臉被散落身側的烏髮襯得多了幾分魅惑,林亭松眼中笑意更濃,仰起頭,貼着隋寒耳後輕聲道:“有何不敢?”
話音剛落,林亭松的脣竟真的粘貼了隋寒,從耳廓到鼻尖,觸感溫潤柔軟,卻感受不到一分一毫情意,就在要碰上那抿成線的雙脣時,隋寒猛地捏住他的後頸,把人拽了下來。
“瘋子!”隋寒把人往榻上一扔,起身朝門外走去,“這琴你若實在不想要,就自己送進宮。不過我勸你想清楚,若是太后都對那幹先生有所忌憚,璟帝只會更甚,合作並不只對鸞臺有利!”
看着那故作鎮定的背影,林亭松嘴角一勾,整理好凌亂的衣衫,重新拿起書卷靠回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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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內沉水香繚繞,賀蘭驍行完標準的北代拜禮之後,九隻紅木禮箱隨着他擊掌依次掀開。
鑲金馬鞍壓着潔白的雪狐裘,銀絨氈上堆着數不清的潤澤東珠。
“阿圖蘭風調雨順,全仗北代天子與太后福澤庇佑,這是我代表父王敬獻的一點心意,每樣禮物都經大巫誦經百日,願爲北代添福。”賀蘭驍的中原話十分流利。
“阿圖蘭王有心了。”璟帝頷首,“二王子舟車勞頓,先安心歇息,三日後朕在瓊林苑設宴,請二王子感受一番北代風情。”
賀蘭驍拜謝後,接着說道:“外臣還有一物,斗膽請陛下品鑑。”
“哦?”璟帝擡眸,“呈上來吧。”
阿圖蘭使者呈上一隻雲紋扁金匣,金匣半開,霞色錦緞便讓人移不開眼。
賀蘭驍抖開十丈錦緞,大殿內宛若綻開了漫天霞光。
錦緞鋪展地上,賀蘭驍從使者手中接過銀瓶,將透明液體灑向錦緞。
竟凝成“萬世太平”四個大字。
“祝願北代江山永固。”
“妙哉,這是怎麼做到的?”璟帝稱讚道。
賀蘭驍伏身再拜:“這是霓光緞,用的是阿圖蘭研習數載的染色技法。以雲州紅砂爲引,經歷九浸九曝煉出染料,染料遇到清酒,便會顯出圖案。”
紅砂用來做染料其實並沒甚麼稀奇,北代也會這樣做,只是工藝遠不及阿圖蘭。
不過聽到這裏,林亭松倒是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須彌卷》那歌謠的第一句,焦土溝,紅石頭,白水煮鐵不煮粥。
他之前就懷疑過,這紅石頭,會不會指的就是某種紅色砂礦。
見璟帝頻頻點頭,賀蘭驍見縫插針道:“若陛下恩准北代與阿圖蘭互通紅砂礦貿,阿圖蘭願歲貢千匹霓光緞。”
太后聽到這裏,撚着佛珠的指尖一頓,擡頭俯視着賀蘭驍說道:“先帝定過規矩,外邦求雲州紅砂,需以王室嫡子爲質,在雲州守礦十年,二王子可知這規矩?”
賀蘭驍瞬間僵在原地,本就線條硬朗的五官,現在更是像石化了一般。
父王只說,若是此次爭取到紅砂,便給他和大哥公平競爭的機會……
太后繼續撚起珠串,轉而看向璟帝:“皇帝意下如何?”
“全憑母后做主。”璟帝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