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赴雲州 (3/5)
馬匹衝開晨霧,背後熨帖的體溫驅散清晨的寒涼。
柳條上凝着的夜露滴下來,隋寒擡手橫在林亭松額前,水珠砸上護腕濺開幾點。
“不必。”
林亭松擡手隔開隋寒。
“舉手之勞,林大人不必謝。”
“……”
二人勒馬停在渡口靠後的位置,潮溼的木腥氣混着桐油味撲面而來。
面前的船是最常見的貨船制式,船頭“柳記”的褪色旗被風吹得來回撲騰。
十幾口樟木箱整齊碼在甲板上,最上層那隻還故意露出了半截青色綢緞。
這船停得巧妙,站在後面剛好在能看到賀蘭驍的船,卻又不會被人發現。
隋寒遠遠看着賀蘭驍的船,想起了《須彌卷》那歌謠,問道:“紅石頭,你說會是雲州嗎?”
未等林亭松作答,兩個身形健碩的夥計便過來了,拱手道:“少東家,都準備好了。”
林亭松看向平靜的水面。
順風,明日天黑前就能到踏雲渡了。
雲州地理位置特殊,走水路只能從踏雲渡上岸。
林亭松今日用暖白玉冠束了發,身着同色的錦緞長袍。
隋寒站在後面看着那筆挺的背影,說道:“林大人今日這副打扮,倒還真像個少東家。”
“叫我柳松吧。”林亭松神色平和地說道,眼底卻閃過一絲落寞。
“要不隋大人也換個身份?方便行事。”
“那我就叫柳寒,我虛長你兩歲 ,你叫我聲堂哥不過分吧?”
“……”
林亭松頭也不回地往船上走去。
“哎,別走啊,哥哥這名字不好嗎?”
……
冷月如弓,孤零零懸在桅杆頂端。
白日裏波光粼粼的水面,此刻在寂靜中翻湧着,似乎在極力掩蓋着甚麼。
隋寒斜倚在船頭,指節敲着空酒罈。
靴跟叩擊甲板的聲響由遠及近。
“隋大人好雅興。”
林亭松反手將另一罈酒拋了過去,月白色長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林大人也睡不着?”
“有些事還沒想清楚,難以入眠。”
“不妨說來聽聽?”
林亭松站在隋寒身旁,仰頭看着月亮:“二聖分明已經拒絕了與阿圖蘭互通紅砂礦貿,賀蘭驍爲甚麼還要去雲州?”
月光傾灑,林亭松的側臉輪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