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自作孽 (2/3)
“不錯嗎?”林亭松反問道,“我還特意問了,即便趙二喜當年只是個灑掃小宦官,和馮內侍也分屬不同事務司,兩人根本沒說上過幾句話。”
隋寒微微攥緊手中的檔冊,問道:“你見過馮內侍了。”
“沒有,隨便打聽到的。”林亭松冷笑道,“還打聽到了另一件有意思的事,他們說昨日跟我一起來的那位大人,撿到了馮內侍的錢袋子,還是親自過去歸還的。 ”
“聽說那錢袋子很舊,靛藍色的,上面那仙鶴銜芝草的圖案繡得特好。”
“哦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隋寒面色不變,,淡聲道:“有,你見過的。”
林亭松盯着隋寒,沉聲道:“隋寒,你看着我。”
他極少的名字。
隋寒擡眼,
“你查他,是因爲你懷疑他就是你要找的人,或者你要查的事與他有關,對不對?”
“你其實大可直言。如此迂迴,究竟是覺得我不會幫你,還是覺得我不值得信?”
“在你心裏,我到底算是甚麼?是可以隨意利用的蠢人嗎?”
隋寒被這一連串的質問堵得說不出話,他張了張嘴,最終低聲道:“我……此事是我的私事,牽連甚廣,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也確實怕……怕你會拒絕。”
林亭松冷笑一聲,問道:“那你當時給我看那錢袋子時,又是安的甚麼心思?”
隋寒默不作聲。
他那天給林亭松看這東西,一來是真的想過慢慢把一切告訴他。
二來,他知道那極有可能是宮中之物,他想看看是不是能從林亭松這裏得到更多線索。
早知道,直接問就好了。
可他偏偏已經習慣了這種迂迴算計,早已忘了人和人還是能坦誠相待的。
看他的表情,林亭松便有了答案。
可笑的是,這些天他還經常安慰自己,說隋寒有苦衷,願意說一點點已是不易。
“隋大人且放心,你的私事我以後不會過問。”半晌,林亭松輕飄飄說道,“若有需要儘管提,能幫則幫。”
說罷,林亭松將馮內侍的檔冊從旁邊一摞文書裏抽出,丟到隋寒面前。
而後不再看隋寒一眼,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徑直往宮外走去。
隋寒呆坐原處,將臉埋進掌心使勁搓了搓。
查清楚的方法千萬種,怎麼就偏偏選了最蠢的一種呢?
暮色四合,雲翳低低壓在宮闕的飛檐上,漸漸將最後一絲餘光吞噬。
宮道兩側的石燈次第亮起,在地上拉出幢幢孤寂的影子。
晚春的風不夠清爽,讓人覺得心口悶悶的,連呼吸都要比平時用力些。
宮外的馬車早已備好,見林亭松過來,瞌睡着的車伕也打起精神,將人迎了上去。
“去琅城。”林亭松說道。
車伕剛要揚起馬鞭,卻被人按住了胳膊。
未等出聲,那人直接把短刃架在他的脖子上,又往他懷裏塞了錠銀子,示意他趕緊走。
琅城不算遠,離盛樂京也就三四個時辰,亥時應該就能到了。
只是這段路不太好走,顛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