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春宵醉 (2/4)
隋墨舟將扳指塞進他手中,說道:“去問問你的林大人,看他認不認得這東西。”
“這是阿孃的東西,他爲甚麼會認得?”隋寒沉聲問道。
“是嗎?”隋墨舟看着他,聲音微微拉長,“那你見她戴過嗎?”
隋寒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這扳指是大火那天,他在阿孃宮中撿的,他當時很害怕,下意識以爲那是阿孃的。
可正如隋墨舟所說,他之前從未見阿孃佩戴過……
“不可能。”他死死盯着手中的扳指,彷彿要將其看穿,“阿孃首飾多,我記不清楚再正常不過。”
“甚麼時候學會自己騙自己了。”隋墨舟繼續緩聲道,“再仔細看看,對着光,內側。”
隋寒依言舉起扳指,湊近燭火。
瑩潤玉質的內側,刻着個幾乎與玉色融爲一體的小字。
——林。
“你爲甚麼要給我?爲甚麼現在纔給我?”隋寒的聲音有些微微沙啞。
當年剛來落櫻畫舫時,這枚扳指還是在他身上的,可有一天睡醒便發現不見了。
“沒有刻意隱瞞,只是最近面刻的字。”隋墨舟走近幾步,,緩緩攏合隋寒的手指,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遇安,你真的很像她,尤其是這執拗的性子,你們總你們好。”
頓了頓,情誤了正事,你的歸處,不該在他那裏。”
隋寒掙開隋墨舟的手,將扳指收好。
“學生,受教了。”隋寒聲音平靜無波,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須彌卷》我會盡快拿到,至於其他,我自有分寸,老師莫要插手了。”
說完,不再看隋墨舟任何反應,轉身走入外面昏暗的迴廊。
……
丑時過半,盛樂京陷入深眠,街巷飄蕩。
烈酒的灼燒在隋寒四肢百骸裏衝撞,他不知自己到底灌了多少,他從未像這樣喝過酒。
夜風一吹,酒氣上湧,腦子裏的混亂夾雜着尖銳的痛楚,驅使着他踉蹌朝着一個方向走去。
松風苑。
守夜的侍衛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未加阻攔。
隋寒幾乎是撞開了林亭松臥房的門扉,濃重的酒氣瞬間侵佔了滿室清寂。
林亭松一向警惕,聞聲馬上翻身起來,摸向繩鏢。看清來人後,他微微一怔。
“隋寒?你……”
話未說完,隋寒已幾步跨到他面前,猛地抓住他手腕,從懷中掏出那枚白玉扳指,聲音嘶啞渾濁。
“認得嗎?”
林亭松蹙眉看向那幾乎抵到鼻尖的對象,藉着窗外的微光,他一眼便認出來了,脫口而出:“這不是我小時候丟的扳指嗎?怎麼在你這?”
“你的……竟然是你的……”隋寒喃喃重複,鬆開林亭松的手腕,卻猛地又將他整個人摜向牆壁,身體隨之壓上,滾燙的呼吸帶着酒氣噴在林亭松頸側,“甚麼時候丟的?”
“三更半夜的你發甚麼瘋!?”
林亭松後背被撞得生疼,被禁錮在牆壁與滾燙的胸膛之間,馬上就要窒息了。
他看着隋寒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火氣馬上就熄了下去。
“是幼時給璟帝做伴讀時,他送給我的,很早就丟了,應該是在宮中丟的,我們當時也找了很久。你到底怎麼回事?這東西爲甚麼在你這?到底發生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