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晨光繾 (3/4)
隋寒動作一頓,俯身湊到林亭松耳畔,悄聲道:“那我以後收斂點。”
林亭松猛地扭頭想要罵他,結果動作太急,小腹又傳來一陣隱痛,連忙又趴回到了枕頭上。
“怎麼了?”隋寒扶着他的肩頭問道。
林亭松悶悶道:“沒事,扯了一下。”
“是不是舊傷又犯了?”
“當然不是……”
總不能說是你那東西太好用了吧……
隋寒愣了愣,馬上明白過來,掌心下移,緩緩在那平坦的小腹上打着圈揉按起來。
林亭松往隋寒懷裏靠了靠,閉着眼,舒服地享受着,良久,終於開口。
“那枚扳指到底是甚麼回事?”
隋寒沉默片刻,下巴輕輕蹭了蹭林亭鬆柔軟的發頂。
“是十一年前,我在一場大火中撿到的……起火的地方,是我阿孃的寢宮。”
林亭松反應了片刻,馬上就意識到了某些事,整個人都僵在了原處。
他早就猜到了隋寒是宮中人,也猜到隋寒是爲了某個故人而來,卻沒猜到竟是這等身份。
十一年前那場大火,宮中無人不知,燒的是儷妃的寢宮……那是先皇最寵愛的妃子。
據說儷妃和二皇子,都葬身火海……
他緩緩擡眼,凝視着隋寒那雙深黑的眸子。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看透了眼前這個人。
隋寒也靜靜回視着他,這一次,不再有任何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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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隋寒下了朝,便跟着林亭松來到崇霄府。
“李濱那確實查出些頭緒。”隋寒拿出份薄薄的卷宗攤在案上,“賀太師任徵東將軍時,手下有個叫周墨的謀士,泰平五年時,不知甚麼緣由被外放了,泰平八年又突然以舊疾復發爲由辭了官。”
泰平八年,那豈不就是兩年前?
這周墨還真是低調,林亭松在朝中這麼多年,對這名字也沒太多印象。
“外放到哪了?”
“礫州……”
礫州,竟然是礫州。
碎月軒的過往又浮現在腦海中。
“還好嗎?”隋寒關切問道。
林亭松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事,你繼續說。”
隋寒定到他身側,俯身點了點卷宗中間的幾行記錄。
“他被外放到礫州做刺史,那裏原本荒涼貧困。但他離任時,竟發生了不少變化。我調閱過往文書,發現那三年間,他多次上報修繕水利,整飭道路,並稱所用銀錢都是當地商行損貲。”
林亭松眸光微斂,聽明白了隋寒的意思。
礫州那時還是個窮鄉僻壤,即便有些特產,可生意也並不算好做,商行哪來的閒錢損貲?
“不止這些。”隋寒直起身繼續道,“周墨辭官後,據說是回了老家平州,但我細查了平州近十年所有的戶籍變動和田宅交易,並無此人任何痕跡。一個沒甚麼背景的謀士,可做不到徹底抹去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