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守真佩 (2/3)
不過這地方,倒是與林亭松有些緣分。
以前他和阿孃在礫州時,去拜過幾次。
上次在雲州誆賀蘭驍時,用的也是雲闕觀道長的身份。
順路回去看看,也好。
道觀還是印象中的樣子,只是風沙侵蝕,朱漆暗淡了不少。
觀內古柏森森,香客虔誠,默默奉香叩拜,好生熱鬧。
“這人真是不少。”隋寒嘆道,“看來當真靈驗。”
“也不盡然。”林亭松望着往來不絕的香客,說道,“只要有一人說靈,口耳相傳,便會有十人百人慕名而來。這當中若又有人遂了願,靈驗之名就更坐實了。至於那些未得應驗的,眼見旁人都說靈,便不會疑神明,只會疑自己。或是心不夠誠,或是禮未備足,或是時辰方位不對。如此一想,反倒來得更勤了。”
所求之事能成,很多都是機緣巧合,時勢使然,或者有些本就是因爲自身努力到了火候。
只是人總愛歸因,既然拜了求了,一切順遂便都算在了神佛頭上。
“若是求一求,拜一拜,真能萬事順意。的香客,繼續道,“那我就在這長跪不起,等着《須彌”
道,“不過每天這麼多人許願,神明肯定處理不過來,還是靠自己更穩妥。”
“是啊。”林亭松淡淡一笑,“若是自己不往前邁幾步,衝開人潮,神明即便想拉你,都找不到你的手在哪。”
二人隨着人流,緩緩走到三清殿前。
神像,幼時跪在蒲團上的觸感,似乎隔着歲月隱隱傳來。
若這裏當真靈驗,阿孃便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了。
他正出神,隋
不待林亭松反應,隋寒轉身朝着殿後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攢動人影中。
林亭松獨自在觀中轉了幾圈,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看到隋寒從遠處快步過來了。
“等久了?”隋寒走到他面前,神色如常,髮絲有些凌亂,額頭有些紅。
林亭松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問道:“做甚麼去了?額頭怎麼紅了?”
“人太多,擠的。”隋寒語氣隨意地說道,同時攤開掌心,“喏,這個給你。”
掌心裏躺着一枚用紅繩繫着的黃玉小牌,指甲大小,流轉着柔和的淡黃光澤。
“剛順路在凌霄閣請的。”隋寒朝着最高處的樓閣揚了揚頭,“之前就聽說過這守真佩,貼身帶着,能保平安。”
林亭松拿過玉牌,觸手生溫,紅繩編得緊密結實。
“有你在,已經能保平安了。”林亭松邊說邊把玉牌掛上脖子,“現在又多了個守真佩加持,估計下輩子都能平平安安了。”
二人又在觀中坐了片刻,聽着悠長的鐘磬聲,看着香客們來了又去。直到申時將近,才轉身走出觀門,往旁邊的胡桐酒肆去了。
酒肆不大,甚至略顯簡陋,此時並非飯點,客人寥寥。
林隋二人依照趙裕的指示,對夥計要了東西。
夥計是個精瘦的年輕人,聞言只是點頭,將二人引到最角落靠牆的方桌。
不多時,酒菜送上。
剛夾了兩口,側門布簾一掀,進來個鬚髮花白的老者。
手裏提着個酒葫蘆,蹣跚走到櫃檯,啞着嗓子對夥計道:“打半斤燒春酒。”
夥計似乎認得他,熟練地打了酒遞過去,連錢都沒要。
老者拎着酒葫蘆,慢吞吞地轉過身,似乎想找地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