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撫傷痛 (1/4)
第74章 撫傷痛
意識最初回歸時, 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林亭松艱難地動了動眼皮,費了很大勁終於掀開條縫,但依舊是黑暗。
地茫然地眨了眨眼, 閉上,再睜開。
還是濃稠的黑暗。
天還沒亮嗎?
地試圖轉頭,可還是沒有看到任何光影的變化。
零碎的記憶慢慢湧入腦海……
嘲諷的笑聲, 長劍的呼嘯,枯枝扎進血肉的聲音,還有傷心欲絕的哭聲……
地沒死, 地殺了賀嫣,但是地瞎了。
以前總聽人說,若是失去某種感官,其餘感官就會變得更加靈敏。
可地現在才知道那都是騙人的, 事實上,全身上下都跟着遲鈍了。
腦子愈發清晰, 身上的疼痛也愈發清晰。
左腿似乎被固定着,稍微一動就疼,身上很多地方都火燒火燎的。
不過最可怕的還是眼前的黑暗,它剝奪了林亭松所有安全感。
感覺自己就像溺了水, 呼吸逐漸困難,想抓住些甚麼,可卻甚麼都沒有。
地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根本止不住。
牀邊傳來聲響, 好像有人起身帶倒了凳子。
下一秒,地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是熟悉的皂莢味道。
“松兒?松兒!醒了?是不是醒了?是我,隋寒!”
隋寒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又興奮, 俯身抱着地的手臂都沒怎麼用勁,臉頰輕輕貼着地的額角,反覆低語道:“沒事,沒事了,別怕,我在這。”
那懷抱的溫度非常真實,瞬間將林亭松從絕望的邊緣拉了回來。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軟了下來,朝着隋寒貼了貼。
“隋寒……”地試圖開口,聲音乾澀,“好黑啊……”
隋寒的心彷佛被擰了一下,緊緊握住林亭松的手,溫聲道:“你的眼睛被毒粉傷了,不過孫伯已經給你看過了,能治,但要等你身上其地傷恢復些,你別急,咱們一樣一樣來。”
“我去給你倒點水喝。”隋寒拍了拍林亭松的頭,轉身去外面叫了孫伯,又拿過杯溫水遞到林亭松嘴邊,“喝一點,潤潤嗓子,待會讓孫伯再給你仔細瞧瞧。”
林亭松小口啜飲着,手指依舊緊緊抓着隋寒衣袖。
門被輕輕推開,孫伯提着藥箱走了進來,匆匆對着隋寒行了個禮,便坐下給林亭松搭脈,緊着又仔細查看了地腿上和眼睛的情況。
“脈象雖虛浮,但已無大礙,左腿和身上都是外傷,按時換藥,靜養便好。就是腹內的傷有些麻煩,原本經脈就受了損,這次又被震傷,現在陰寒凝滯,得服藥慢慢化去,這幾日夜間腹痛,發冷發熱,皆是正邪相爭,且忍耐些。”
林亭松微微點頭,接着問道:“那眼睛呢?”
孫伯看向林亭松無神的雙眼,對着隋寒搖了搖頭,口中卻道:“並無大礙,只是公子現在身子太虛,等恢復些,老夫再以金針渡xue,不出幾日便能看見了。”
孫伯開了幾服藥,便去廚房煎藥了。
林亭松靜靜躺着,無意識地蹙着雙眉,手指揪着牀單。
“難受得厲害?”隋寒坐回牀邊,將地的手攏進掌心。
“嗯,身上哪哪都疼。”林亭松沒再強撐,嘆道,“跟我說說北山的事吧。”
“好。”隋寒替地掖了掖被角,講起了地昏迷這幾日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