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見寒煙 (2/4)
沉默許久,元清漪看向林亭松,又問:“那麼,你能告訴我,隋大人……究竟是誰嗎?”
自打那晚她聽到隋寒和碧兒的對話,就開始懷疑隋寒的身份了。
況且她覺得以隋寒的身手,應該不可能沒察覺到自己當時在屋頂。
隋寒故意視而不見,會不會根本也沒想瞞着她?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敢直接去問隋寒……
在她眼裏,隋寒除了和林亭松在一起時稍微和善些,其餘時間都很不好相處。
“少卿,如果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一定毫無保留告訴你,但我不能替他人做主。”
林亭松一向講究原則,元清漪知道再也問不出甚麼,只道:“好,我不勉強。”
“今日之事,我既已選擇,便不會回頭。我會設法留意我爹的動向,若有消息,再告訴你。”說完,她不再停留,背影不像以往那樣英姿颯爽,好像有些直不起腰來。
看着她走遠,金梨,走到林亭松身旁。
眼睛遮着,但他太瞭解金玉了,能感受到金玉的欲言又止。
金玉放下碟子,問道:“公子,您還記得從雲州回來時,說
去雲州那段時間,金玉不僅要處理崇霄府事務,還向,實在是把他難得不他許下承諾,說可以答應他任何一件事。
林亭松點頭:“自然記得,你想好了?”
“想好了。”金玉道。
“公子,如果……我是說如果,將來有一天,元少卿因爲靖蒼王的事,陷入困境,我希望公子能想辦法保下她,她是個好人,不該被連累。”
林亭松沉默,他沒想過金玉會提出這樣的請求,原來不知不覺中這孩子也長大了。
“好,我答應你。只要我活着,必盡力保全她。”
眼睛能看見之後,林亭松心情好了很多。宮中消息每日都有人彙總好帶到松風苑,崇霄府的事務能金玉暫代的都是金玉處理,實在處理不了的再帶回來。
殫精竭慮十幾年,林亭松忽然覺得這樣悠閒的日子也挺好的。
不過好日子眼看着也就要到頭了,這秣梵羅怎麼都得走一趟了。
晚膳後不久,隋寒又按時過來了。
其實林亭松現在已經不怎麼需要照顧了,但隋寒早就習慣了,恨不得把家都直接搬過來。
室內只點了一盞燈,光線昏黃柔和。
林亭松已摘下白日敷眼的藥巾,只覆着一層避光的輕紗。
“靖蒼王要去秣梵羅了。”林亭松切入正題,“你還記得守拙法師留下的那張字條嗎?”
隋寒順着林亭松的指引,從書架上拿來了守拙當時留的字條。
——昔年嘔心瀝血,雕琢一玉。然玉自有瑕,功成之際,崩裂盡毀,方知人力難逆本初。玉碎人去,不涉因果,梵音故土或有緣法。
“守拙法師和明悟法師一樣,都是出身秣梵羅。”林亭松說道,“這上面說的梵音故土,一定是指那裏。靖蒼王此時前往,目標很可能就是他。”
“你認爲守拙掌握了《須彌卷》最終的祕密?”隋寒問道。
“十有八九。”林亭松道,“我不敢肯定《須彌卷》在他手的,但他一定知道不少。”
《須彌卷》現在只剩最後一句還沒有答案了——須彌卷,舊事藏,雙日懸空必一傷。
林亭松這幾日把之前發生的所有事都理了一遍,現在還想不清楚的,就只剩這守拙了。
當下這個關頭,再細微的線索都有可能成爲關鍵,所以他一定要在靖蒼王之前見到守拙。
“隋寒。”林亭松話鋒一轉,聲音低了下去,“你有沒有想過,《須彌卷》的祕密,或許……與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