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以命抵 (1/3)
第86章 以命抵
進來的男子五十幾歲, 身着玄色暗紋錦袍,外罩墨色大氅,眉宇間透露着威嚴。
身後跟着十幾人, 其中不乏幾張熟悉的面孔。
“靖蒼王。”林亭松上前半步,將隋寒隱隱擋住,聲音在空曠墓室裏響起, “或者,我該稱呼您——幹先生。”
靖蒼王聞言嘴角勾起,笑意卻未達眼底, 反而讓他那雙眼睛更顯得冰冷又惡毒。
“謝過二位大人了,不然本王還真不知怎麼能避開入口的毒瘴。”
“王爺過獎。”林亭松不動聲色,指尖握緊袖中的卷軸,“不過亭松有一事不明, 王爺這般大動干戈,到底所求爲何?”
靖蒼王手中的烏木杖使勁砸下地面, 發出沉悶的響。
杖頭鑲嵌着暗金的奇異獸首,似蛇非蛇,有好幾個頭,透着邪異的美感。
舍沙。
之前在伽耶禪窟中也見過這圖騰。
“所求爲何?”靖蒼王低低笑了起來, “亭松啊,你還真是和你爹一樣,總是喜歡問這些蠢問題。”
“先帝,我的好兄長, 論才學,論謀略,論治國,哪點及我?可就因爲他是嫡長子, 父皇偏愛他的母妃,所以他便順理成章坐上了那個位置。可結果呢?他給北代留下了甚麼?”靖蒼王向前踱了一步,“如今更是荒唐,龍椅上坐着個乳臭未乾的小兒,垂簾後還坐着個婦人,牝雞司晨,綱常混亂,難道不該有人來讓一切回到正軌嗎?”
烏木手杖再次杵地,發出更響的聲音,在墓室裏格外刺耳。
“北代的朝堂需要一場徹底的清洗,強者爲尊,能者居之,這難道不是天理嗎?”
林亭松看向烏木杖的杖頭,暗金的舍沙在幽光中似乎活了過來,正冰冷地注視着一切。
他忽然輕笑一聲,毫不掩飾的譏誚道:“所以,王爺便自比千頭蛇神舍沙,以爲自己能重建秩序,爲北代帶來新生?可在天道面前,舍沙也不過是揹負世界的巨蛇,掙扎求存罷了。”
“亭松,你還是這麼牙尖嘴利。”靖蒼王笑道,“可你又能阻止本王甚麼呢?”
“王爺不爲自己考慮,也不爲元少卿考慮嗎?”林亭松勸道,“王爺,回頭是岸。”
“住口。”靖蒼王厲聲打斷,“該回頭的不是本王,是這顛倒的朝堂。”
他不再多說,揮手示意身後的兩名黑衣人押着一個被黑布罩頭的人走上前來。
看衣着似乎是個女子,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微微顫抖着。
靖蒼王扯下那人的頭套,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眼神渙散,神情十分恍惚。
適應了墓室內的光亮後,她便開始掙扎,不停囈語道:“朗兒……我的朗兒。”
這聲音雖輕,卻如雷般在隋寒耳邊炸響。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那張陌生的臉。
林亭松也怔在原處,這個神志不清的女人……
靖蒼王滿意地看着兩人劇變的神色,俯身捏住那女人的下巴,迫使她擡起臉,對着隋寒的方向。
“阿櫻,好好看看,這是不是你的朗兒?”
儷妃本名李櫻。
阿櫻……只有很親近的人才會這麼叫她。
“交出《須彌卷》,本王可以讓她繼續活着。”靖蒼王的手移向儷妃纖細的脖頸,五指微屈。
“住手!”隋寒雙刃已然出鞘半寸,周身殺氣洶湧。
林亭松按住隋寒的手臂,冷靜地看向靖蒼王,說道:“放了她,《須彌卷》我給你。”
靖蒼王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笑道:“亭松似乎沒聽清,本王說的是讓她活着,可沒說要放了她。”
說罷,手指微微收緊,儷妃臉上泛起痛苦的神色,狠命地掙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