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日記 (1/2)
日記
謝一舟心下一笑,心道這陸少爺倒也挺大的志向,是看自己跟梁武帝同名就拿人家自比了麼?
他輕撫了一下那幅青面獠牙的畫像,點進陸卿的朋友圈。
陸卿原來的動態全是一些酒吧約人聚餐的消息,要麼就是發一段莫名其妙的表白然後艾特謝一舟的名字。
其實謝一舟一開始拉黑過陸卿幾次,但是總是會被他想方設法地加回來,最後也就放棄了,直接屏蔽,反正他看不到。
這要是放在之前的他,有人跟他說自己有一天會主動去關心陸卿的生活,他肯定會笑着問對方一句:“你有病?”
動態一路往上滑,從兩個月前開始的畫風十分割裂。
【寫得不錯,不過有幾點牽強附會了。轉發:《論梁武帝對華夏曆史上做出的那些貢獻》】
【有兩個地方說錯了,他那個時候已經是太子,宮內的禁軍都聽他的命令,怎麼就矯詔殺寧王了?明明是寧王先造的反!轉發:《梁武帝宮變那天做了甚麼準備?》】
【今日被傳喚回一趟老宅,見到了我那庶弟陸端,真是廢物一個,連寧王都比他有腦子。】
【貪多吃了兩個菠蘿,嘴巴有點麻。】
【見到了堂兄,看着也是資質平平,他那祕書倒是有幾分手腕,只是跟了他實在是屈才了……】
陸卿像是把朋友圈當成了日記,也不管會不會被人看到,想到甚麼就說甚麼,謝一舟從裏面品出一點兒這人的可愛之處,笑意越深,往上劃去,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每次見到謝一舟都覺得舒心,希望這樣優秀的人才快點到陸氏來上班。】
下面應該有人評論了他,但是謝一舟跟他們不是好友所以看不到,但是估計是評論的人多了,陸卿發了條公開的評論:【甚麼東西?我那是愛惜人才,不要再胡亂揣測了。】
後面又不知道被人打趣了甚麼,陸卿有些惱怒地回:
【甚麼辦公室戀情!胡言亂語!】
很快翻到最近的一條朋友圈,發現就是帖子前一天發的。
【與未來的功臣聚餐。[圖片]】
點開圖片,是一張大合照。裏面有林家公子林正明,除此之外,居然絕大部分都是新面孔。還有幾個穿着正裝的,看着像是陸卿前面說過的幾個想要拉攏的人才。
而陸卿坐在中間端着一個酒杯似醉非醉,絲綢般的長髮拂過臉上,鋒利的眉眼中透出幾分迷濛。
謝一舟沉默着看了片刻,隨手點了保存。
之後平靜了一週左右,謝一舟開始着手一個計劃。
上次在西餐廳裏見到白憶柳,其實謝一舟也沒有料到,自從陸卿幫他還了謝炳春欠下的債務,小說裏的走向已經崩壞,很多原本應該發生的劇情也沒有出現。
比如在原小說中韓劍會時不時地冒出來給他使絆子,包括但不限於偷偷刪掉他的文檔夾,讓他交不上作業,或者找人拖延他的時間,讓他上課缺勤,最後錯失評優獎學金的機會。而朱哥依然會不時地上門來要錢,更甚者鬧到京大校門口,扯着一把煙嗓喊着謝炳春上了賭桌是怎樣的瘋狂,他的母親又是在甚麼樣的情況之下提起刀扎進了謝炳春的心窩。
每當這個時候,白林就會適時地出現,像天使一般體貼溫柔地替他解圍。
而隨着他們關係進一步的升溫,那些對白林暗生情愫的人也會因爲嫉妒而讓他丟掉好不容易找來的工作,最後被住的地方趕了出去。到後面他爲了生計和謝一姝,只能依靠白林,答應了搬進他租的房子裏面。
懷着對白林的感激與愧疚,哪怕是魏詡回來後,白林對他驟然冷淡的態度也沒有讓他生出任何的怨懟,反而從心底裏地希望白林能夠幸福。
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改變了。
挑了個風和日麗的上午,謝一舟根據記憶中的路線走進了一家高爾夫球場。小說裏描寫過魏長風這個人除了喜歡沾花惹草,就是非常的癡迷高爾夫球。基本上只要天氣好,閒暇的時候都會去那裏。他觀察了一下魏氏總裁近日的動向,特意挑了今天守株待兔。
既然白憶柳已經提前發現了他的存在,那不可能沒有任何動作。謝一舟決定先下手爲強,要想不被白憶柳掣肘,只有先讓魏家真正的掌權者站在他這一邊。
謝一舟拿着從陸卿那裏借來的球杆,將頭髮一把捋到腦後,緩緩走到了球場。
小說中他爲了努力混進白林的圈子,跟他多一點共同語言,也跟着學了不少東西,因此高爾夫他也略懂一二。他一眼鎖定目標,找了個魏長風一擡眼就能看到的角度站定,然後揮起了球杆。
魏長風正在那邊爲自己的進球而心情愉悅,冷不防聽到旁邊的人笑呵呵地說:“老魏,阿詡回國了你怎麼一聲不吭啊,今天要不是看見他在這邊打球,你難道打算一直瞞着?”
“嗯?”魏長風露出點迷惑,“眼花了吧?阿詡前兩天還跟我說在米國參加一個比賽拿了獎呢,而且那小子也不喜歡打高爾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