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印章 (1/3)
印章
跟隨陸卿到了外面,看着華燈初上的夜景,謝一舟輕輕呼出一口氣。其實包廂裏面很悶,還充斥着濃郁的香水味。
他不由得朝陸卿走進幾步。他身上的味道非常好聞,淡淡的,冷冽又舒心的味道。
走到酒吧旁邊的小巷子裏,陸卿停下了腳步,回身看着他,“怎麼回事,解釋一下?”
謝一舟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按住他的頭,攬着他清瘦的腰身,輕輕地將他擁入懷裏。
懷裏的人僵硬了一下,想要將他推開,謝一舟卻先一步鬆了手。
他笑了一下,不甚在意地說:“沒甚麼,老爺子讓我歷練歷練。”
陸卿明白了魏元義的用意,但還是皺緊了眉,微微擡頭看着他,“下次遇上這樣的事情,不要再來了。今天要是我沒湊巧過來,你打算怎麼辦?”
“不用擔心。”謝一舟輕撫他的烏髮,“老爺子把我安排到這個部門肯定是有他的用意。大概也是看姓許的不順眼,自己拂不開面子把他弄下去,所以利用我,好搞個名正言順。”
陸卿沒注意到他的動作,回想起包廂裏那幾個尸位素餐的男人,心中瞭然。但還是不贊同,“怎麼能讓你去冒這種險。”
謝一舟握起他的手,朝他笑得溫柔,聲音幾欲讓人沉醉,“怎麼,心疼我了嗎?”
陸卿愣了一下,將手用力抽了出來,語氣有些生硬,“亂講甚麼。”
謝一舟只是看着他發紅的耳尖笑而不語。
陸卿被他這麼看着,臉上雖然沒有甚麼表情,手上的動作卻有些慌亂。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轉身道:“出來太久了,先進去。”
“等等。”謝一舟喚了他一聲。
陸卿不明所以地回頭,紅暈都沒有消下去,璀璨的燈光落在他的眼裏,亮得驚人。
謝一舟喉結滾動,從口袋拿出一個小方盒,幾步上前遞到他的手心裏。
“這個給你。”
陸卿打開一看,一枚小巧精緻的印章映入眼簾。
玉料不算多麼名貴,但勝在清透好看。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那印章頂端雕刻的是一朵鏤空的海棠花,看着莫名的惹人憐愛。
史書記載,梁武帝最喜海棠花。
謝一舟見他拿起印章若有所思,難得生出幾分不好意思。他蜷了蜷手指,“當時看到這個,覺得很適合你。一時衝動就買了,你應該見過很多比這個更好的東西吧。”
陸卿卻撫摸了一下那朵嬌豔的海棠,脣角輕抿,露出一點笑容,“我很喜歡。”
謝一舟盯着他的臉,輕咳一聲。偏頭掩飾自己鼓點般的心跳,“好了,我們走吧。”
今天晚上鬧了這麼一出,包廂裏那幾個人也不敢再亂來了。謝一舟從公文包裏拿出早就擬好的文檔,對方在陸卿的注視下自是不敢說一個不字,很快就簽完了合同。
第二天來到公司,許文元又把謝一舟叫了過去,旁敲側擊地問他,小謝啊,你跟那位小陸總是甚麼關係?
謝一舟依然恭敬,只說我們是同校的校友。
許文元卻是不大相信,只是校友能在外邊兒談這麼久?
他揮了揮手讓謝一舟出去。經此一事,他也對謝一舟打消了念頭。美人在前喫不到縱然難受,可要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大概是許文元對謝一舟的態度轉變得過於明顯,公司裏面開始有些傳聞,說他那天晚上爬上了許文元的牀。
許文元以前不是沒有對公司的人下過手,但是大部分人都因爲難以接受憤而辭職。畢竟以他們的學歷,工作還能再找,尊嚴卻不容踐踏。與之相對的,還有一些各方面都較爲平庸的人,則會將許文遠當作自己的踏板,藉此平步青雲。
而瞿安,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的能力一般,但是架不住許文元就喜歡他雙眉微蹙,目露懇求的小模樣。他進公司才半年,就已經坐上了許文元助理的職位,平時在公司頤指氣使,部門的人都對他積怨已久。
“謝一舟,你這份文檔是怎麼擬的?錯誤連篇。給我重新寫一份過來!”瞿安將手裏那一疊文檔重重扔在謝一舟的辦公桌上,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
謝一舟垂眸看了一眼散落在地的文檔,站起身來。他長着一米八三的個子,斂起笑的時候壓迫感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