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眷戀 (1/3)
眷戀
自從輿論在網絡上澄清後,他們都沒有再關注後續的消息。
反倒是林婉清又給陸卿打了電話,她再次跟陸易之吵了一架,爲陸卿討公道無果,最後索性搬出了陸宅。
她是林父的堂妹,林正明的姑姑,哪怕離了陸易之也有自己的房子。他們其實分房許久,只是陸林兩家的聯姻牽扯千絲萬縷,她才一直忍着在外頭咽淚裝歡,實際上她和陸易之的夫妻情分早已名存實亡。
世家出來的女兒,從來就沒指望過甚麼感情,她把自己的一顆心都放在兒子身上。可陸卿打小性格彆扭,想要甚麼從來不說,見了他老子就跟見了仇人似的。加上後來把陸端認了回來,陸易之就越發不喜陸卿。
這段時間陸卿終於懂事起來了,卻又遭到那私生子算計。她替兒子鳴不平,陸易之卻冠冕堂皇說甚麼公司不宜變動,讓她以大局爲重。
偏心得明明白白。她不是不知道陸易之這些年還在跟那個女人暗通款曲,她只是不在意。
事到如今,觸及她的底線,林婉清是一刻也不想再忍了。
陸卿沒有遲疑多久,只說不願就離了吧,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他的母后鬱鬱而終,陸卿希望林婉清能擺脫這種不幸。
林婉清聽完又低低地哭了,沒有說同不同意,只說媽想你了。
她知道陸卿這段時間爲甚麼來運城,但沒有多問。
陸卿答應她會盡快回去,林婉清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又在醫院躺了幾天,謝一舟也能夠下牀走動了。
這半年來他光是飛來橫禍就遭遇了兩次,可要說運氣差吧,傷居然不重,每次都恢復得很快。陸卿還說他梁軍的將士若都像他這般,當初的長澤之戰怕是兩個月就拿下來了。
謝一舟悶笑兩聲,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問,不知道我有沒有資格做陛下的親兵呢?
本是打趣的一句,陸卿卻沉默了許久,窗外樹影斑駁,風移影動,夕陽餘暉灑在他的臉上卻感覺不到半點溫度。
半晌他開了口,聲音沙啞低澀,說我不許。
謝一舟哪想到一下勾起了他的傷心事。自他被救回來,陸卿總是缺少安全感。他能感覺到。
手術後他時常痛到昏迷,雖然盡力裝得很輕鬆,但陸卿總是守在他身旁。
有時半夜醒來,他通過窗邊的月光看見陸卿垂着眼,身形單薄,伶仃又寂寥。
陸卿答應了正視他們的關係,但是他的痛苦依然藏在心底的最深處,輕易不肯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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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七號,他們和兩個助理動身回景城,劉毅和梁雲秀將他們送到了機場。
臨行前劉毅拉着他們依依惜別,歷經生死的男人翻來覆去地說感謝和抱歉兩個字。梁雲秀給他們拿了些運城的特產,囑咐說路上小心。
謝一舟接過東西道了聲謝,餘光瞥見陸卿拿着手機像是在回覆評論一樣的東西。上了飛機後他忍不住問:“剛剛在幹甚麼呢?”
陸卿原本撐頭看着窗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問甚麼,“在一個視頻網站上傳了幾個視頻,從景城到這邊來之後就斷更了。有粉絲問,剛剛解釋了一下。”
“嗯?”謝一舟來了點興致,“陛下id叫甚麼?我也去關注關注。”
陸卿沒覺得有甚麼不可說的,便道:“卿文。”
謝一舟問:“這個名字有甚麼緣故嗎?”
“文。”陸卿眼睫微垂,懷念地在脣齒間輾轉這個字,沉默了片刻才說:“是我母后的姓氏。”
說完這一句,他便斂了眸緘口不語。謝一舟拉過他的手,終究是沒有狠下心再追問。
他的陛下上輩子煢煢孑立三十六載,他們之間不僅隔着十七年的歲月,還有千年的時代洪流。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遲早是我的。謝一舟想。
他可以等,只要結果是他要的,不論多久都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