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流言 (1/2)
流言
在學校當了幾天志願者,馬上被陸卿抓包不準去了,所幸新生這兩天也都陸陸續續到校,他便也恢復正常上課。
這一連幾天,魏詡也都雷打不動地送白林來學校,本來在謝一舟覺醒之前,那位原主陸卿就把他們的三角關係鬧得人盡皆知,現在又來一個魏詡,更是議論紛紛。
今天下完課,他正要往門外走,卻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謝一舟擡眼一看,露出一個極淡的笑,“馮同學不守在白林身邊,到我這邊來幹甚麼?”
馮景秋近日相當不爽。自從開學之後,他很少有機會單獨接近白林。
他暗戀了白林四年,跟他高中就認識了。白林在他的心中是高嶺之花、白月光一般的存在。可最近他眉間總是縈繞着淡淡的愁緒,在微信上跟他抱怨謝一舟對他的冷淡,魏詡對他過強的控制慾。
他看向對面氣質清俊的少年,“謝一舟,你這樣自甘墮落,真是對不起林林當初在我們面前對你的維護。”
這人對白林有多‘深情’謝一舟是知道的,原着中馮景秋知道他和白林在一起後,暗中給他使了不少絆子。
那個時候他是真心想努力混進白林的圈子,爲此去學桌球、高爾夫,甚至爲了白林喜歡的一首曲子擠出他原本就不多的時間,每天在京大的琴房待上兩個小時,只爲在白林生日那天博得對方一笑。
因此,馮景秋等人一說白林也在,他就毫不猶豫地去了。可等他一到,卻全然不見白林身影。
那些人看不起他,其實謝一舟清楚。可是那天他們格外友善,一杯一杯地給他倒酒,跟他稱兄道弟,還說以後好好相處。他察覺出蹊蹺,索性趴在桌子上裝醉,聽見了他們的密謀。
‘咔’地一聲,香菸嫋嫋升起,煙霧在鼻尖縈繞。“還出錢找女人給他睡,真是便宜這小子了。”
頭頂傳來尖銳刺痛,馮景秋一把抓起他的頭髮,挑剔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就他這低賤的身份,也配待在林林身邊?”
身旁的人叼着煙發出得意的笑聲:“沒事,一會兒等那個女人進去,咱們拍上幾張照片發給林林,他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謝一舟來不及思考他們就因爲這樣的原因對自己生出如此大的惡意,忍耐着頭頂撕扯的疼痛,趁其不備一把撞開馮景秋,狼狽地逃了出去。
之後這件事鬧到白林面前,他只當是替身和他的朋友們鬧彆扭吵架,幾番斡旋勸導,讓謝一舟原諒他們。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發生過不少,好幾次他拿着證據想去報警,最終都被白林勸阻,他永遠單純善良,楚楚可憐地說着同一句話:你們都是我重要的人,不要讓我爲難。
原着中的謝一舟將白林視作深淵中唯一的一根繩索,不論說甚麼,他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你說我自甘墮落,何出此言?”謝一舟敲了敲手裏的書,疑惑地問。
馮景秋冷笑,義正言辭地指責他,“本來還覺得你有幾分骨氣,現在爲了錢屈身於陸卿,你折辱自己倒無所謂,但是不該讓林林傷心。”
謝一舟皺眉,“誰跟你說我是爲錢了?”
“不是錢是爲了甚麼?”馮景秋朝四周打量這邊的人掃了一眼,揚聲道:“誰人不知你謝一舟家境艱難,怎麼好久沒見你去打工了?還有人看見你進出汀花苑的別墅,那是陸卿送你的吧?”
“你倆在學校舉止親密毫不收斂,以爲騙得了別人?”
聽他說了這一番話,謝一舟反倒低低地笑了起來。直笑得馮景秋心底冒火,他才緩緩停了,“看來馮少爺是從來不關注商圈的事情。”
馮景秋莫名其妙,旁邊的人小聲提醒他:“謝一舟上個月就被魏家認回去了,前兩天還有人聽見魏詡叫他哥。他跟陸卿應該……是自由戀愛。”
教室裏的人看似在忙自己的事情,實際上安靜得落針可聞。這聲音雖小,可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原本謝一舟的身份公開還只是商圈的事情,畢竟京大還是普通人居多,但是有了今天這樣一出,估計要不了兩天就會人盡皆知。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鄙夷地看向了馮景秋,顯然對他的言行十分看不上。
馮景秋被這樣四面八方的目光注視着,忽地自腳底爬上一種羞恥之情,嘴脣開合兩下,腳下躊躇,面紅耳赤地跑了。
逃離教室後,他手機震動起來,打開一看,是白林的來電。
他想起白林時常哭着跟他抱怨,卻從未告訴自己謝一舟的身份,心底生出不悅。可手機卻始終不依不饒地響着。他嘆了一口氣,終於還是拿出接了起來。
“景秋…你能不能來陪陪我?”白林帶着哭腔的嗓音在那邊響起。
馮景秋沉默許久,畢竟是他喜歡了這麼多年的人。而且白林性子迷糊,一時忘了也是可能的。
他說:“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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