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變故 （3/3）

他哀求過，承諾過，卑微過。

他把自己的驕傲、尊嚴、底線，一樣一樣地擺在道林面前。

道林不要。

那就別怪他了。

阿爾比利奇擡起頭，冰藍色的眼瞳裏，那些灰濛濛的悲傷絕望一點一點褪去，露出底下冰冷的、帶着瘋狂的光。

他要讓道林知道——離婚，從來就不是他自己說了算的。

阿爾比利奇回到空蕩蕩的別墅，沒有開燈。

月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將整個客廳籠罩在一片冷白色的光影裏。

他站在客廳中央，望着那些熟悉的傢俱、熟悉的擺設、熟悉的一切，心臟萬分酸澀，眼眶也開始發脹。

沒有道林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身影，沒有道林在廚房裏倒水的聲音，沒有道林從樓梯上定下來時、那雙墨黑色眼眸淡淡掃過他的樣子。

甚麼都沒有了。

阿爾比利奇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自怨自艾，是弱者的藉口。

他不能脆弱……

再睜開時，阿爾比利奇那雙冰藍色的眼瞳裏，所有的脆弱、哀求、不甘，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瘋狂的光。

他翻開光腦，按下了一個號碼

嘟——嘟——嘟——

“喂？”對面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帶着些許睏意。

“亞爾。”阿爾比利奇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像一潭死水，“我們需要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