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轉性 （3/4）

阿爾比利奇原本喜悅討好的目光，一下子暗淡了下來。

他低垂着頭，艱難開口道：“雄主是雄蟲，本來就不該受苦，這是我這個做雌君的應該做的，不麻煩。”

道林垂下眼眸，看着桌上還冒着熱氣的飯菜。菠蘿咕嚕肉的醬汁淋在金黃色的肉塊上，在燈光下散發着誘人光澤。

炒時蔬青翠欲滴，火候掌握的很好，一看便是用心了的，道林的手拿着筷子，遲遲沒有動筷。

原來阿爾比利奇用心的樣子是這樣的。

冰藍色的眼眸清澈見底，早已沒了原先的幽藍深邃，彷彿任他怎麼掏心掏肺都靠近不了。

但是道林很清楚，這只是暫時的，等到毒素過完三個階段，阿爾比利奇徹底恢復記憶，他又會變成以前的模樣。

“雄主，您不喜歡嗎？”阿爾比利奇的聲音帶着一絲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的努力又一次被否定，“我記得您喜歡這些的……我是不是記錯了？”

“沒有記錯。”道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菠蘿咕嚕肉，放進嘴裏。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肉很嫩，菠蘿很新鮮，是他在這個星球上很久沒有喫到的味道。

阿爾比利奇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一直在等待這個瞬間。

“好喫嗎？”

“嗯。”

阿爾比利奇的嘴角彎了起來，弧度不大，但那種“被認可了”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他沒有動筷子，只是坐在對面，看着道林喫。

他看得很認真，認真到像是在記住道林喫飯的樣子，每一個細節都不肯放過。

道林吃了半碗飯，放下了筷子。“你怎麼不喫？”

“我不餓。”阿爾比利奇說。

其實他只是捨不得喫，那些好不容易弄到的自然植物，自然都要留給道林。

在蟲族生活了這麼久，道林自然也清楚這一點。

“阿爾比利奇。”道林的聲音有些澀，“你不用這樣的。”

“哪樣？”

“不用把自己放在最後。”

阿爾比利奇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我沒有把自己放在最後。我只是……”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該怎麼對您好。我不記得以前是怎麼做的了，但我總覺得，我以前一定做得很差勁。不然您不會……”

他沒有說下去。

道林沒有追問。

他知道阿爾比利奇想說的是甚麼——不然您不會離開我。

“你做得不差。”道林說。

阿爾比利奇擡起頭，看着他。

“只是……”道林頓了一下，“有些事情，不是做得好就可以的。”

他們兩個追求追究不同，生存方式也千差萬別，強行綁在一起，只會兩敗俱傷。

阿爾比利奇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道林那雙平靜到看不出任何情緒的墨黑色眼瞳，看着他那張即使說了溫柔的話也依然帶着疏離的臉。

他忽然問了一個讓道林措手不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