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你怎麼還不死 (2/3)
然後是一聲大笑,有蟲自以爲是地理解了:
“你在開玩笑對吧,難得的休息日,連原也會開玩笑了。”
氣氛爲之一鬆,卻在他依舊冷漠的反應中又一次凍結,終有蟲想起一些異樣的地方,就比如,原從未告訴過任何蟲他姓甚麼。
也許並不是強者的冷傲,也許只是因爲...他沒有姓。
作爲消耗品的低級雌蟲都沒有姓。
他們陸陸續續反應過來,彷彿蒙受奇恥大辱一般面色鐵青,有蟲試圖衝過來,可擡起腳又不知道過去幹嘛——
帝國沒有法律規定一隻低級雌蟲不能擔任中將。
可帝國又怎麼能允許?!
在這樣的撕扯中,這場聚會草草收場。
那之後再也沒有蟲笑着叫他原中將,或者親暱地湊過來想和他打一場,哪怕是他的下屬,在不得不和他獨處一室時也下意識屏住呼吸,別開視線,好像他是甚麼髒東西一樣。
原終於又一次知道了殘酷的意思。
他是一隻C級,他沒有按照帝國期盼的那樣死去,他甚至還不知好歹地立下無數戰功,從寂寂無名一路升到中將。
而後他將更加不知好歹地挑戰更高級的雌蟲,角逐進入聖島的資格。
那是帝國對功勳者的仁慈,聖島爲強者敞開大門,允許他們爲了雄蟲閣下一個眼神碰的頭破血流。
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在精神穩定劑效用減弱以後,他也嘗試越過智腦匹配,獨自尋找雄蟲爲他做精神疏導,但同等級雄蟲稍一嘗試,總會尖叫着從他身邊跑開,有幾次他甚至惹來了保護協會,若非交易記錄和監控錄像明明白白,他可能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高級雄蟲不是他在外面隨便能碰到的,只有聖島,也唯有聖島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沒有死在戰場,也絕不會死在狂化症下,他會向聖島的閣下證明,他是最強的。
當那隻雙S級雌蟲敗於他手時,他做到了,整個帝國億萬雌蟲,他就是最強——他的功勳、他的戰績、他手上的鮮血、身上的傷疤證明等級不是絕對的禁錮,這一代的最強就是一隻C級。
他滾燙的目光投向帷幕,現在輪到帝國向他踐行諾言的時候了,帷幕一動不動。
他沒有繼續關注那隻戰敗的雙S,沒看到他心如死灰的慘淡,可帷幕卻在他因爲羞愧即將引刀自剄時起了漣漪,一隻雄蟲衝出來拉住他,盈滿淚水的美目嫌惡地瞪着他:
“你已經贏了,還要怎麼樣?!”
那一瞬間原覺得荒謬無比,正如他不理解這隻雙S爲甚麼戰敗就要自殺,也不理解雄蟲在質問甚麼,可哪怕不理解,他依舊誠實地表達了心意:
“我希望能成爲一位A級雄蟲閣下的正君。”
S級雄蟲十分罕有,不知道有沒有出現在這一代,聖島沒有公佈雄蟲閣下等級的義務,但A級應該是有的,他贏了武鬥,他有資格提要求。
可對面那位雄蟲也彷彿蒙受了甚麼奇恥大辱,咬牙切齒地回絕他:
“你做夢。”
“我不是指您。”聖島總不至於就一隻雄蟲吧?他不想和其他雌蟲分享自己的雄蟲,他有信心能保護好自己的雄蟲。
他自認爲當時的回應並無冒犯,可他被驅逐了,並永久禁止參與此模擬賽。
這只是開始,他發現有蟲把他從帝國的婚姻匹配系統中剔了出來,他將不可能通過智腦獲得一位合法的伴侶,可婚姻匹配系統關聯軍功系統,只要他上戰場,軍工系統又會自動把他的名字推送到婚姻系統。
那些蟲又不得不把他從軍事系統中單拎出來,哪怕帝國因此失去了一個巨大的戰力,哪怕少了他的任務死傷無數。
可那也無法長久。
上面的蟲很快又發現他的名字出現在系統中,低級雌蟲的命運在他出生前就決定好了,他是一隻軍雌,他生來就該上戰場。
每次一次系統更新都會把他的名字補上去。
他可以想象那些蟲看到他的時候有多麼抓狂,可他們無可奈何,直到他們下了決心,在系統中把他的狀態改爲死亡。
那是一段不可理喻的時光,同僚看他的目光躲閃,連上級眼中也有了羞愧的味道,他們沒有剝奪他的軍銜,他的任務由專門的蟲指派,再如何兇險的任務他都不再晉升,他被固定在那,心一天天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