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我的病只有你能治 (2/3)
雌蟲果然鬆了口氣,這可以說是他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下次蛻甲不知道猴年馬月,還有智腦矯情,因爲要構建神經鏈接,其他載具動不動就兼容性不好,信號不良,麻煩的要死。
但如果不要手甲,也不用他幫忙殺幾個朋友,他該怎麼提出精神疏導的訴求呢?
“你有事求孤。”
裴時濟篤定道,這人乍看不茍言笑,可那雙眼睛裏的情緒有時跟透明的似的,他拒絕手籠時如釋重負得這般明顯,讓人忍俊不禁——
可既然如此珍惜,爲甚麼要送呢?
答案昭然若揭了。
果然,雌蟲一挺腰,坐的更板正筆直,表情嚴肅,語速很慢,看得出他在努力讓自己口齒清晰:
“我希望您能幫我做一次精神疏導。”
智腦:欲言又止...
雌蟲:置若罔聞。
裴時濟微微點了點頭——但,精神...導甚麼?
他知道煉精養神,道家功夫,講究破除物累返璞歸真,但那需要長久地修行,哪是一次兩次能實現的?
他心裏咯噔一下,暗道:杜先生之流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裏,這位“天人”是個正統清修,但他不是想拉着我修道吧?
可他還沒到羨慕長生的年紀,要做的事情很多,物累甚麼的,正是在瘋狂積攢的時候,眼下大勢正好,哪怕叫他上天做神仙也是不幹的。
裴時濟垂下眼眸,這一次,是他首先把目光落在那個會說話的手籠上。
可智腦安靜如雞,它粗通人言的蟲主很執拗,堅定認爲這種話要自己說出口才顯得足夠正式,真是的,當年他在聖島要是有三分現在的態度...被轟出去的時候,也許就不用聖島衛隊傾巢而出了。
“您的精神力十分強大,這世上或許只有您能夠免除我死於狂化的命運,作爲交換,我願意爲您做任何事情。”
嘶——
要不是仍舊不解其意,他就要被後面那句“任何事情”蠱惑了,裴時濟按捺住心中的蠢動,挑了挑眉:
“狂化?”
見這位閣下似是要他解釋,雌蟲有些困惑,這是每隻幼蟲都必須接受的基本生理教育,即便身爲C級孤兒的他,也在入伍前補上了這一基本常識。
“一種雌蟲生來固有的基因疾病。”雌蟲努力回憶幾十年前的教科書,絞盡腦汁地用通俗的語言描述清楚——見他如此費勁,智腦探出友善的觸角:
【需要幫你解釋嗎?】
“不用。”雌蟲拒絕了,剛剛叫告訴閣下的他的名字的時候,這東西一定又自作主張了,他得儘快學會這裏的語言,被智腦把住口舌不啻於被他把住未來。
“病症是甚麼呢?”見他爲難,裴時濟主動問道。
“會失去...”
【我強烈建議讓我幫你解釋!】
智腦突然打斷他,口氣還頗爲激烈。
雌蟲卡殼了,這是他搶到它以後的頭一遭,也不知道進程暗地裏進行了怎樣複雜的運算,出於對帝國科技的基本尊重,雌蟲微微皺眉,願聞其詳。
【你不能告訴他你會失去理智大開殺戒。】
“可是...”他的確會啊。
【這聽起來像威脅。】
爲了讓自己更具說服力,智腦語重心長,對於這種C級蟲主情緒版塊更是必不可缺。
這不是它搞歧視,是它深知這個級別的蟲打小能接受到怎樣貧瘠的教育。
跟高級蟲比起來,帝國給他們的成長期更短,五歲的低級雌蟲就有了少年的身形,能夠初步從事匹配工種,八歲的雌蟲開始進入成年期,原弗維爾,他的蟲主也是八歲進入軍團成爲一隻底層的兵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