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他不是蟲啊! (1/4)
第6章 第 6 章:他不是蟲啊!
考慮到神器故障,詞不達意,雅言艱深...裴時濟甚至還特地停下來等了他幾秒,他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了一遍,唯獨沒覺得這人剛剛的話是認真的。
他,玄鐵軍之主,亂世終結者,天命之人,雍都王裴時濟,從未將懸壺濟世行醫救人納入人生考量,重點是,他也不會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陣,久的雌蟲眼皮子都有些酸澀了,還未瞪出結果。
智腦幸災樂禍:
【不出意外,這是拒絕。】
雌蟲有些泄氣,肩膀微微垮下,還是太冒昧了,可他真的不知道付出甚麼能夠打動這位閣下了。
他一無所有,若是以前飛船還在的時候,還能搶帝國幾票,質不夠量來湊,東西多了總有能夠打動他的存在,可現在——
“我該怎麼做?”
裴時濟見他整個人都萎靡了,意識到他所言非虛非假,不是表錯意,不是用錯詞,整個人都震撼了,心中警鈴大作,表情跟着嚴肅。
雌蟲驟然一喜,繼而一驚,眨了眨眼,懷疑剛剛自己用了甚麼不確切的詞:
“精神疏導,不是這麼說的嗎?”他先問智腦。
智腦:【...不是嗎?】
這個智腦廢了——
雌蟲緊抿脣瓣,無聲嘆息,但還是想做最後的嘗試,他猶豫着伸出手,握住對方的,然後把腦袋靠在他肩上,緩緩放出自己的精神觸鬚...
這很冒險,也很放肆,雄蟲可以輕易拽住他的觸鬚,順藤摸瓜衝進他的精神圖景將他撕得粉碎,強悍的肉體在這方面幫不了一點忙。
他或許走投無路太久了,只那麼一點點微薄的善意就讓他的警惕丟盔棄甲,他甚至不確定現在自己回到過去,再被壓在那位雄蟲面前,是否還能一如既往堅定拒絕做他的雌奴。
但不管結果是甚麼,他只是想試一試...這是位慷慨仁慈的閣下,即便素昧平生,即便他多有冒犯,但他的精神力依舊穩定瀰漫在身邊,從始至終都平和,帶着安撫和些許試探,他沒有想過傷害自己,所以這一次...
可記憶中的精神劇痛猛然襲來,靈魂深處的某個角落在尖叫,讓他不能放鬆警惕,雄蟲即便有溫情,也不會對一隻C級施展。
他知道的,他甚麼都知道,潛藏的危險讓身體微微戰慄,可即便這樣——額頭還是義無反顧粘貼了他的肩膀。
【蟲主,我有個發現...】智腦的聲音突然蹦出來,聽起來乾巴巴的。
但他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被接住了,緊張到近乎斷裂的精神觸鬚陷進一團軟綿綿的雲朵,進到一汪熱泉,汩汩暖流從腦海深處湧出,身體裏隱祕的疼痛被撫慰,舒服得令他喟嘆,智腦的聲音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裴時濟訝異地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結結實實當了個木頭樁子,微微偏頭,只看見一截淺麥色的脖頸,目光往下,就是堅實的背肌,耳朵捕捉到他從急促變得綿長的呼吸,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讓這份親密有了質感。
他的表情變得遲疑,擡起手,不知道是否該搭在對方背上。
“是,發病了嗎?”他聲音依舊輕柔。
“他問甚麼?”雌蟲的聲音慵懶,這仍不算一次完整的精神疏導,可效果卻遠勝他用過的所有精神穩定劑。
對於自己剛剛的彙報被無視這件事,智腦好像無語了一會兒,慢吞吞地翻譯:
【他問你是不是有病。】
雌蟲皺皺眉,下意識反駁:“你纔有病。”
【你的確有病,耳背的病。】智腦平靜陳述。
雌蟲不想和它進行無用的掰扯,他貼在雄蟲身上,享受着難能可貴的寧和,這位閣下還溫柔地把手搭在他後腦輕輕揉動,低沉的嗓音比最好的大提琴還要優雅:
“這樣好一點了嗎?”
“他說甚麼?”雌蟲迷迷瞪瞪問,雖然不該依靠這個不中用的智腦,但還是得等他學會閣下的語言...
【他說你有夠沒夠!】智腦口氣抓狂:【我親愛的蟲主,能不能聽一下你卑微的智腦的彙報,你靠着的那位,根本不是雄蟲!】
雌蟲愣了愣,脫口道:“不可能,雌蟲做不到精神力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