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關於太監這個問題 (3/5)
“奴婢記着呢。”寧德招輕輕點了點頭,照舊掐開小皇帝的嘴,但這回皇帝有了意識:
“寧寧...咳咳...不喝...寧咳咳..苦...寧寧..”
“陛下乖,吃了藥,病就該好了。”寧德招嘴上哄着,手上的動作一點沒收斂。
“咳咳,咳咳...不...咳咳咳...”小皇帝掙扎起來,這回的藥撒了不少,寧德招笑意漸冷,隨即看着這孩子咳得喘不上氣,滿臉通紅,最後嘴角見了紅,笑容纔有了幾分真切。
這也成功逼瘋了一個母親,那太監險些按不住她,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賤婢!賤婢!寧德招,你不得好死!你給他一個痛快!你有本事給他一個痛快!他到底哪對不起你!?啊,到底哪對不起你!裴時濟給了你甚麼好處,就爲了保住你那條賤命嗎?!你的賤命值幾個錢!啊!下賤的奴婢!該死的賤婢!統統該死,該死!”
寧德招聞言霍然轉身,右手還死死捏着那隻白瓷碗,笑容像焊在臉上的一樣,口氣森然道:
“不用好處,奴婢自願的,陛下和太后對奴婢恩重如山,奴婢都記着呢。”
“陛下和娘娘對奴婢的恩,奴婢死都不敢忘。”
他的手微微顫抖,咔的一聲,那隻瓷碗在他指尖生生裂開,他仍是那樣柔順恭謹的笑,配着那張堪稱美麗的臉,讓姜氏毛骨悚然。
他沒有更多解釋,喂完藥,他還有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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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天,陪我進趟京。”裴時濟打發走所有人,拉着鳶戾天到王帳後邊。
“不是說還不到時候嗎?”鳶戾天奇怪道。
“所以要悄悄地,你傷好點了嗎?”裴時濟抖開一件素襖,玄黑的緞面分前後兩片,前衣以羊絨爲底,廣袖飄逸又極爲保暖,後衣僅是一件厚重的綢面披風,他展開翅翼時不受阻礙,收回時披風自然下垂,又是一件完好的衣服。
鳶戾天看了歡喜萬分,捧在手上看了又看,裴時濟心尖一軟:
“穿上我看看。”
“嗯。”
他依言穿上,寬厚的肩膀撐起一身剪裁利落的玄色衣衫,襯得他身形筆挺如孤峯陡峭,劍眉星目,自有一派山嶽般沉穩的氣勢,一頂黑玉冠將長了些的髮束起,英俊的臉完全露出,僅是靜立不動,就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威勢,宛如天神臨凡,然而當他望向裴時濟時,嘴角總不自覺露出一點柔軟的笑,那攝人的威嚴又消融於無形。
“我就說很襯你。”裴時濟對自己的審美有些自得,又關心道:“這樣穿會冷嗎?”
鳶戾天搖頭,上前抱住他,嘴巴離他的耳朵很近,熱乎乎的氣流拂過,他問:
“我們現在走嗎?去找杜大人?”
“小心些,不要讓人看到。”裴時濟叮囑道。
鳶戾天撇撇嘴:“纔不會。”
“走吧,趕在天亮前回來。”
“杜隆蘭爲甚麼不親自出來?”鳶戾天飛上去才覺得有點不對,哪有主君專門跑去見臣屬的,要是嫌馬車慢,他親自飛一趟把他拎過來也不是不行。
“大概因爲我也很想念和戾天遨遊太虛吧。”裴時濟一哂,見鳶戾天興奮得要帶他高飛,立馬斂笑,不開玩笑了:
“孤要去見一個人,杜隆蘭只是順帶。”
“哦...”鳶戾天降下高度:“誰啊?”
裴時濟哭笑不得,他的將軍真是一點也不見外,但也沒有甚麼不能說的:
“一個太監。”
“就是那個要幫你殺掉小皇帝的太監。”鳶戾天想起來了,隨即擰眉:“他手腳也太慢了。”
從說殺到現在,都多久了,皇帝還在喘氣呢。
“所以你要去問他原因。”鳶戾天一下子懂了,是該追責。
裴時濟啞然——其實從太監們的角度來看,這速度也還好,這畢竟離他們爲所欲爲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他們碼不准他的態度,這麼幹風險遠高於收益,事實上,在這個小太監站出來前,他也頭疼該怎麼找這把幹髒活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