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搶劫基本法 (1/4)
第31章 第 31 章:搶劫基本法
京中近來大事連連。
即便是宮中那位小皇帝駕崩,也沒在驚起太大風浪,按理說天子駕崩,是國喪,老百姓要着素服戴孝,城中禁止宴飲、婚嫁等一切喜慶娛樂活動,屠宰也是不允許的,禮部的大人倒也頒了詔書,御史、都察也都接到了命令,儀式由禮部協同京兆府貫徹落實下去,但問題是——
年節將至,京中湧來了大量兜裏揣着錢,手上拿着傢伙,急吼吼要喫飯要喫肉的粗莽漢子,節慶的氛圍極濃,你讓這關頭禁殺生禁娛樂的,哪位大人也不敢出這個頭。
就連禮部也只是嚷了一嗓子,還不敢大聲嚷,就草草把這事兒揭過去了。
宮裏那兩位死的酷烈,聽說那太監把姜後的心肝當着陛下的面挖出來,給他做藥引子,陛下病中,是活生生嚇死過去的。
他們這些外臣們也只敢窩囊在家中,對宦黨罵罵咧咧,順帶也悄悄嘰歪幾句給他撐腰的黑惡勢力,但據說那方勢力學了妖法,他們擔心被窩裏的咒罵被聽了去,這些飽讀詩書之輩,只得含沙射影一番。
梁皇死的慘啊,卻無臣民祭奠,滿朝文武迫於城外淫威,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中樞形同虛設,舉國上下大小事宜,皆陸陸續續移交到河靖高地,等待玄鐵軍的主人決斷。
但他們這些個“忠臣”多少還有些風骨,要他們也學狗出城搖尾乞憐,那是萬萬不可的。
本着這樣的信念,所有人都以驚人的默契把屁股黏在家中,靜待年節到來。
無論朝局如何敗壞,往年節慶,官方總會有個表示,但今年朝堂上下靜悄悄的,只有民間熱火朝天,人們開始不憚朝政,男女老少都在闊論,猜測雍都王何日進京。
就在這樣的節骨眼上,宮裏那幫沒根的玩意兒又鬧幺蛾子了。
“誰的主意?!到底誰的主意!瘋了嗎這是?哪個宗室子敢答應?這不是照着裴時濟的臉抽嗎?”
“孫相,您拿個主意,咱不能跟着他們窮折騰啊!”
“玄鐵軍眨眼就能把京城圍了,城中禁軍沒有一個頂事的,這不是以卵擊石,是取死之道啊!”
“要不咱去給杜大人說道說道,這全是宮裏那幫閹貨的主意,跟咱一點關係也沒有啊。”
“說了外面的就能信?”
“孫相,您說怎麼辦?”
孫衡之被一衆朱衣紫袍圍住,還老神在在地端着茶盞聞香品茗,看他這樣,禮部的先快厥過去了,要立新帝禮部首當其衝,萬一梁家宗室裏蹦出來上身殘疾的,和宮裏邊那幫下身殘疾的雙向奔赴,那他這個尚書到底是配合還是不配合呢?
如果他不配合,他們自己扯大旗敲大鼓,把儀式給搞了,那城外的那位會不會以爲是他禮部幫襯的呢?
“咱得抓點緊,那一族裏麪糊塗蛋可不少,萬一繞過咱定了名分,事情可就壞了。”
“各位大人,這種事兒又不是第一次見了,何必那麼激動。”孫衡之氣定神閒地安撫衆人:
“還是那幫太監,還是那家的皇帝,一切都有前例可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孫大人誒,您別揣着明白裝糊塗,這一次能一樣嗎?!”禮部尚書黃原急的直跺腳,就差沒上前拽住孫衡之的衣襟,逼他帶自己去見杜隆蘭了。
“那依諸公之見,這一回該如何是好呢?”孫衡之看着黃原。
黃原咬了咬牙,左右看了同僚一圈,近前一步:“咱投了吧。”
大傢伙一下子閉了嘴,又都不着急了——
若是別的諸侯王也就罷了,可裴時濟,那是個死要錢,還沒投誠家產都被剮走三成,這投了誠,豈不是得傾家蕩產?!
賣國是爲了更高的地位,如果賣國會讓他們失去榮華富貴,他們會成爲最忠貞的愛國者。
黃原的話一出,這屋子就成了全大晟最忠貞的愛國者的集結地。
“裴公興水利,勞民傷財啊。”孫衡之嘆息一聲,贏得滿堂喝彩,滾滾諸公,都淚眼汪汪,他們就是民,傷的就是他們的財啊!
“若孫相能勸誡一二,讓大王理解事緩則圓的道理,我等哪裏不願鼎力相助。”
“我若有這本事,哪裏還會和各位在這長吁短嘆。”孫衡之自嘲地笑笑,撣了撣衣襬,站起身,淡淡地掃了眼大晟的柱石之臣們:
“走吧,咱去求見杜大人。”
但杜大人會兒沒工夫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