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他給你穿小衣服 (3/4)
“主要就是一些除舊迎新的儀式,杜隆蘭提議在民間舉行驅儺儀式,也算是除舊穢迎新朝,這種節慶還得犒賞全軍,尤其是之前立功的人...”裴時濟說着,看了看鳶戾天:
“正好選個日子,築臺設場,拜你做大將軍。”
........
即便是失血數噸的大族們,在除舊迎新的氛圍裏也變得心平氣和,他們雖然不知道智腦的話,但腦子也很能轉彎。
雍都王還是有德的,遇刺那麼大的事,結果一個人也沒殺,完美遵循了初一不見血的風土人情。
至於他有沒有可能釣魚執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想到殺人,他們又忍不住想起自己交出去的錢糧,臉皮子劇烈抽搐,又忍不住希望對方進一步:
要不還是殺幾個人呢?
無論如何,不管是城裏邊還是城外邊,人們都忙起來了。
小皇帝死了,大家選擇裝瞎沒瞧見,現在的大晟只是個空架子,朝會沒有,自然也沒有官方舉辦的儀式,政治中心外移,裴時濟決定從簡,省掉了許多繁文縟節,熱鬧主要從民間來。
今年開春早,永寧河工事一定,大河也跟着溫柔些許,大王不吝恩賞,上上下下都很喜氣。
鳶戾天沒經歷過這樣的場合,哪哪看着都很新奇,一路走回來,懷裏被塞了不少東西,都是士卒或他們的眷屬給的,還說了好些他聽不太懂的吉祥話,祝他年年安康。
他頗有些無所適從,本能覺得自己拿了東西,好像是要回禮的,可他兩手空空,連身上的衣服都是裴時濟送的,總不能把智腦送出去吧。
於是木着一張臉回到王帳,裴時濟也正忙活着,見他來了,讓他進來後帳。
“來的正好,把冠帶解了。”
屏風後一隻老大的浴桶正在冒熱氣,還有好幾個高矮不一的盆漸次擺放旁邊。
盆裏盛着柏葉和桃枝煮的水,帳篷裏瀰漫着淡淡的草木香,篦子、皁角、皂莢、木槿、澡豆分別擺在不同的盤子裏——這是要洗澡啊。
鳶戾天身體僵硬,他之前都是找條河隨便洗洗的,反正他也不怕冷。
裴時濟把士卒遣開,手上搭着一條軟巾,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看的他腦門都微微發汗。
帳裏太熱了。
他的手放在腰帶上,半晌沒動,裴時濟笑起來:
“先洗頭,過來,孤給你洗。”
“哦,好。”
他已經忘了進來前要問的事情了,完全變成了個木頭蟲,手腳僵硬地走過去,坐在裴時濟指定的位置,然後躺下,就躺在他腿上。
“我看你不樂意別人伺候你梳洗,但新年除穢是件大事兒,我幫你,可否?”
“嗯。”鳶戾天其實沒聽清他問了甚麼,眼睛盯着他開開合合的脣瓣,腦子裏空空蕩蕩。
腦袋上的玉冠被取下,長了許多的頭髮垂下來,裴時濟的手指伸進發絲,輕輕揉捏着髮根,他身上混着皂莢的苦澀還有木槿的清甜,還有一些他辨不出來的花香,簡直醉人,鳶戾天忍不住眯起眼,緊繃的身體緩緩放軟,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這事兒裴時濟也是頭一回做,頗有些小心翼翼,用篦子梳理髮梢,總要看着他的臉,擔心扯痛了他,卻見他眉眼低垂,鴉羽似的長睫在眼下落成淺淺的陰影,鼻翼微微翕動,凌厲的五官不似睜眼時那樣迫人,反倒生出些柔軟的味道,直叫他軟到心底。
“水溫怎麼樣?”
他舀了一瓢柏葉水淋溼他的頭髮,用皁角膏搓揉他的髮根,觀察他的神情——
鳶戾天沒有說話,只從鼻間裏溢出一聲近乎旖旎的低吟,算是回答了。
裴時濟手頓了頓,繼而低笑:“你倒是會享受。”
鳶戾天睜開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我也給你洗。”
“那你可有的學了。”裴時濟嘴角噙着笑,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