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大將軍不信邪 (1/4)
第37章 第 37 章:大將軍不信邪
沒有人知道,拜將儀式齋戒期間,大將軍和他的主君每夜都在深山裏邊喫的滿嘴流油。
第二天的時候,甚至還獵到了一頭剛結束冬眠的熊。
但熊掌的做法不在裴時濟的廚藝能力範圍內,他也就會烤烤雞、兔子、魚之類的,鳶戾天本來還想如法炮製,扒皮、放血、切塊、醃製、燒烤...結果熊血放了半天,差點把他倆染成血人,他們不得已,悄悄潛回營中,抓了伙房的主廚,祕密的分享者又多了一個。
對此,智腦銳評:【您對老天爺的誠心都感動閻王爺了。】
爲此,鳶戾天現賣了幾句新學的經文爲大熊超度,超度完畢,開喫。
無論這許多周折,吉日這天,風和日煦,儀式如期舉行。
拜將臺築在殿庭,玄鐵質地足有九丈寬,臺上的盤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臺下兩側立着九十九名金甲力士,幾十萬玄鐵軍將殿庭廣場染成一片墨海,文武衆臣在前,皆肅穆恭敬,偌大的廣場沒有一點聲音。
直到裴時濟的身影出現在御道,年輕的雍都王今日頭戴一頂無旒的玄玉平冠,穿金絲軟甲,外披一件金銀絲夾織的墨色大敞,腰佩長劍,一身凜凜肅殺之氣,每行進三步,禮官便高唱“避讓”,兩側文武伏地叩拜,儼然與帝王無二。
他在高臺站定,牛角號撕裂長空,鼓聲擂動,聲震京華。
“傳——大將軍!”
禮官的聲音響徹殿庭,廣場東側忽現一片金光,黑馬金鞍踏着一地金陽走來,馬上都是全身甲冑的將士,爲首將領一身赤鱗明光鎧一如舊時,他手握繮繩,臂膀寬闊堅實,腰背筆挺,身軀沐浴金陽,頭盔下的頭微微昂起,一股氣吞山河的氣概陡然而生。
他胯下烏風亦昂首信步,行至三分之一,他翻身下馬,摘下頭盔,身後甲士亦齊齊下馬,單膝跪下,以戈杵地,寒光閃爍的兵刃在陽光下連成一片星河,唯餘他一人款步走上白玉臺階。
裴時濟在上面等他,等他站上祭壇,兩人目光交接,鳶戾天跪在地上,以額觸地,叩了九次,最後一次時,身前的王君上前一步將他攙起,並解下腰間的節鉞放在他掌心:
“此鉞能斬文武百官,此節能代孤安邦鎮國,巡狩天下。”
說完,身旁禮官捧來一方印信,裴時濟接過,放在他手裏:
“此印可調動天下錢糧,持此印,如孤親至。”
傳完印信,裴時濟沒有鬆手,託着鳶戾天的雙手,望着他靜如深潭的雙眸,忽的笑了:
“孤與將軍相逢于山河離亂,彼時乾坤傾覆,黎庶倒懸,幸得將軍赤誠相照——若非將軍勇武無雙,豈有今日天下澄清。
將軍之忠,天地可鑑;將軍之勇,敵寇膽寒,足堪孤以性命相托,社稷相寄!
往後歲月,望卿切記:帶兵須如待親子,糧秣寒暑皆不可輕忽,用兵當謀定而後動,勿逞匹夫之勇。今日壇前焚香盟誓,孤與將軍共對天地——此約,須臾不敢忘記。”
鳶戾天再拜,雙手高舉節鉞印信,聲如金石:“臣,須臾不敢忘記!”
風捲戰袍獵獵,香火在壇前繚繞,映得他眉目剛毅如鐵鑄。
裴時濟心中暗笑,剛剛那番話,他的大將軍估計只聽懂了最後一句,扶他起身時,指尖觸到冰涼的鎧甲,心頭卻是滾燙,暗念,不懂也不要緊,反正有他。
恰此時,臺下幾十萬將士齊吼,如松濤雷潮,直震雲霄:
“末將遵大王令旨,參見大將軍!”
在聲浪稍畢,鼓吹樂響,裴時濟與鳶戾天執手相看之際,一支悠揚歡快的曲調在他倆腦中奏響,前調恢弘,神聖莊嚴,繼而柔美輕靈,如林間皎月,山野鹿鳴,再而激揚,如金戈交鳴,銀瓶乍迸,疏忽間又變得婉轉...聽得人心情激盪之餘,又莫名其妙——
智腦哭的很響、很假,彷彿乾嚎:
【我真爲你高興。】
鳶戾天表情僵硬了,他對這首曲子有點印象,是在哪場婚禮上...
裴時濟不明所以,耳邊是肅穆的鐘罄六音,腦袋裏是聞所未聞的奇妙交響樂,很多聲音他甚至無法分辨是甚麼樂器奏出來的,他看着大將軍逐漸緊張僵硬的臉,挑了挑眉,壓着聲音問:
“這是?”
“放,放錯了...”鳶戾天結結巴巴道,然後怒斥智腦:“你幹甚麼呢?!”
這甚麼場合,很嚴肅的好嗎!
他爲這個儀式準備了足足三天,出場入場都排練了好幾遍,下面明晃晃幾十萬人看着呢,還有廣場外面,全城的老百姓都在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