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有那麼醜嗎 (5/6)
大殿中安靜得只有毛筆滑過紙面的聲音,還有大將軍吧唧吧唧喫餅的聲音,這已經是第三十幾個了...
毛大人不熟悉,毛大人很震驚,毛大人的眼睛很難離開鳶戾天腳下那成堆的油紙團。
大將軍對視線很敏感,一下子就抓住了偷看的毛瑋,順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腳邊,呼吸一凝,他不動聲色,伸出腳,悄悄把一堆油紙團往裴時濟那邊撥了撥,然後嚴厲地看向毛瑋,希望他識相點,別說出去。
可收回眼神,就看見撞見裴時濟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尷尬地低下頭,默默放下手裏面吃了一半的胡餅。
就的確...挺好喫的。
“喜歡喫就喫,朕陪你一起喫。”裴時濟拍拍鳶戾天的背,帶他坐到寬大的龍椅上,臺階下的三個人全成了睜眼瞎,完全沒看見這不合規矩的一幕。
一人一蟲就這麼窩在椅子上,邊喫餅邊看祈年考試,燕平還貼心地送上解膩的茶水,鳶戾天放下包袱,大口大口咀嚼起來。
他喫的很香,好幾天沒喫過一頓正經飯的祈年聽得很餓,抽了抽鼻子,寫完最後一道題,遞給旁邊的臨時考官杜隆蘭,老實巴交地跪坐在地上等待誇讚——
畢竟他覺得,這張卷子比剛剛大將軍在宮門口問他的題目要簡單的多,他答的還是很不錯的。
“若是真的查出沅江考官瀆職,朕會給你一個交代。”裴時濟給出承諾。
沅江也是大膽,太后路過那附近掀起大獄纔過去多久,這就開始不老實了。
當然,整頓沅江官場是一回事,裴時濟也得先摸摸那些武林門派底細。
他麾下將士也有來自某門某派的高手,驍勇善戰,很是不凡,但高手又怎麼樣,在千軍萬馬面前照樣歇菜,何況大將軍這樣的祥瑞都歸他了,甚麼大蝦小蝦,統統丟到鍋裏去。
上諭不可逆,可杜大人、趙大人還有毛大人圍着祈年的卷子觀摩了一會兒,一個瞅着一個,最後推了杜大人作爲代表發表意見:
“臣以爲...沅江考官,或許...沒有誤判...”他口氣揣着小心,生平第一次,杜隆蘭對自己說的話如此沒底。
祈年難以置信地瞪着杜隆蘭,彷彿在看一個千古一遇的奸邪佞臣,左相!?
就因爲他數落了一句他的門房?!犯得着這樣害他嗎?!
【嗯...也沒那麼差吧,他就錯了兩個題。】智腦艱難分析中。
裴時濟走下去,接過那張讓丞相面露難色的答卷,一下子,他懂了杜隆蘭的糾結。
祈年支棱起來,眼睛圓鼓,咬牙道:“陛下,草民不服!”
裴時濟嘴角一抽,把他的答卷放在他面前,判決還未出口,智腦急吼吼道:
【陛下三思啊!您的大雍這次參加考試的就三千人,其中只有八個的大腦達到了基礎教育的水平,但您面前這位,雖然依舊愚蠢,但在短期的訓練後可以快速掙脫蠢鈍的外殼,接受高等級數理化教育。
他雖然吹牛自己會微積方程,但起碼已經初步理解了微積分的原理!這樣的腦袋砍一顆少一顆,您三思四思五思多思思啊!】
這番話對在場大雍王朝君臣四人加一位戴罪草民發起了無差別攻擊,成功讓帝王的臉色鐵青,他咬牙切齒:
“我只是說,他的考官不一定是因爲私怨讓他落第。”
【是的,我也知道我出的考卷對大雍上下都太過深奧...】智腦的檢討起了強大的反作用。
“是他的字!這種字絕不可能中舉!”杜隆蘭聽不下去了,在陛下怒髮衝冠之前,趕緊開口解釋。
其實也是,如果沅江的考官真的有徇私舞弊,那沅江不會一個考中的人也沒有,他是沒有親戚還是沒有朋友啊,就算沒有,總該有點上級吧,但沅江就是一個也沒有。
主考江生源雖然不一定看得懂題目,但對答案這種事情,文盲都能做。
【醜嗎...】智腦還沒說完,鳶戾天也下來湊熱鬧,他往祈年的卷子上瞟了一眼,奇怪地問:
“字很醜嗎?”
不是挺好看,挺工整的嗎?
【是啊陛下,以您的標準,這位少年的字怎麼也是上佳等級了,您要不拿大將軍的大作出來比比,您昨天才說他天賦卓絕,已經踏上大師門檻了。】
在場四人眼睜睜看着皇帝陛下的臉蹭地漲紅,很快又恢復平靜,冷笑道:
“朕的大將軍,自然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