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傳太醫——不吃藥 (2/3)
聽到裴時濟捍衛自己的餅,鳶戾天一挺胸,雙眼微眯,乾脆利落拒絕:
“沒有了。”
箱子裏面明明就還有,杜大人們帶着傷心的祈年走掉了,順便還抱走了神器——他們在殿裏聽到智腦威脅一般的安慰:
【沒事的,專班管飯,你的工作不多,除了學習,只要每天把我的“身體”擦乾淨,定期清洗陛下賜我的花外套,洗的時候注意不要蹭壞上面的小白花,那是御賜的物品,弄壞要殺頭的,然後維護我的聚能充電器,在一個月內做出升級版,太陽出來的時候帶我出來曬太陽,做完這些,我就讓老杜一天給你加塊肉...】
“師父,我有俸祿嗎?我現在是甚麼官啊?”
祈年提問的聲音帶了點天真,許是對他亂投師門的懲罰,智腦也一副天真的口吻:
【是沒定級的犯官呢,戴罪立功的那種哦。】
....
還沒盡師父的責,先擺師父的譜,智腦很是混淆了一番徒弟和僕役的區別,裴時濟嗤了一聲,琢磨着順便把越瑤的事情也辦了,那丫頭在算學方面亦有天賦,可以白天跟着杜隆蘭,晚上去專班。
正思量呢,他聽見鳶戾天問:
“你很在乎那些門派?”
朝廷缺人,但也沒那麼缺人,百工科考了,正常科舉也在考,各路舉薦的路子也沒斷過,雖然薦賢唯親的現象無法杜絕,但這個班子多少能正常工作了,按理說,裴時濟應該沒有迫切到鹹菜蘿蔔都想拎起來嚐嚐的地步。
裴時濟憂慮地嘆了口氣:“有道是,禮失而求之諸野..”
感覺身邊呼吸一凝,他頓了頓,相當絲滑地切換語言系統:
“大晟以前,中原幾度易主,有才能的人都隱匿起來不肯做官,有些家道中落了,家學逐漸失傳,唯有豪族尚有完整傳承,那些所謂的武林門派身後或多或少都有大族的影子。
這湖山派名不見經傳,乾的都是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居然有機關術的傳承,不可小覷,這些傢伙行事狂野,目無法紀,還有點本事傍身,若不能將之收攏,於國於民都是一種威脅。”
裴時濟要的不是甚麼婚喪祭祀的禮制規範,是他們先祖帶走的一系列知識儲備,這些人在亂世結成私人武裝組織,或隱逸于山林,或在江湖上興風作浪,但幾乎所有門派都和其地方的豪強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有的甚至就是豪強本身的武裝組織。
雖然跟玄鐵軍比起來不成氣候,但其中不乏高手,比如祈年那位擅爬牆的師兄。
師弟把他形容的很寒磣,可細究起來,一個身手了得,能隨心所欲出入皇宮的高手,也實在讓皇帝陛下不寒而慄啊。
“俠以武犯禁...”裴時濟唏噓,他年少時亦有仗劍江湖逍遙自在的想法,他爹是個風花雪月不着調的性子,一開始很支持,自己親身上場,請了江湖上有頭有臉的“大俠”來教導他們習武。
他初時跟着學過一段時間的內功心法,很有所得,只是隨着裴鈺的愛好從練武轉爲破碎虛空,裴府的武學氣息被玄學氣氛取代,仗劍江湖的計劃徹底流產——
雖然現在看起來,少年的夢也從另一個角度實現了。
但正因爲有一定了解,才深深忌憚。
只是隨着實力增長,他的目光主要放在那些更有威脅的世家豪族上,暫時沒有餘力收攏零碎的地方武裝,可祈年的出現提醒了他一件事情,那些他懶得管的地方武裝跟豪族比起來,更不講武德。
豪族搞刺殺尚且有明確的利益訴求,有些個武林人士沒有訴求,只有情緒。
他萬分相信,祈年那位師兄擅闖皇宮的原因,也許大概只是因爲好奇、好勝或者好事,萬一興起順手把皇帝的腦袋帶走了,梁皇的侍衛也不一定能發現。
畢竟在一定程度上,他們對死皇帝這種事情已經不太敏感了。
“他們能闖梁皇的宮宇,爲甚麼不能闖朕的宮殿呢?”
裴時濟冷哼,三腳貓功夫的祈年都敢,那些個自覺藝高的傻大膽還有甚麼不敢的?
亂世是天下人的苦厄,卻是有些人的天堂,律法、皇權、尊卑全不在他們眼中,他們信奉心中沒有標準的道義,信奉拳頭,信奉最強者擁有一切,最強者制定規則。
若是有那麼一點可能,這些人或許是很樂意在龍椅上坐一坐的。
而聽他這樣說,鳶戾天眼神發冷,主動握了握他的手,輕聲道:
“讓他們儘管來。”
無論是誰,他會在對方靠近的第一瞬間,捏爆他的頭顱。
裴時濟莞爾,反握住他的手,牽起來:“油都蹭我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