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回到他身邊 (3/4)
【咦,現在的重點不是你的感受,是咱宣教的對象,這之後要搬上戲臺的,作爲咱重要的文宣工作在各州郡推廣的,你喜歡陛下叫你甚麼?鳶兒?原原?鳶郎?還是單純的寶貝兒?】
“再看那些淫詞豔曲,我就叫濟川刪掉你的模塊。”鳶戾天面無表情道。
智腦意猶未盡地咂咂嘴,反省道:【確實不符合你大將軍的身份,但總得想些橋段,把深情帝王與深情大將軍的人設立起來,大家就喜歡看這個,不然你想叫他甚麼?川川、裴裴、裴郎...】
“閉嘴!”鳶戾天耳根紅了,他的確在牀笫被哄着喊過一兩次“裴郎”,但現在光天化日!這種稱呼豈能公之於衆?
陛下和大將軍還要不要臉了?!
“不可能搬上戲臺,別想了,大雍要避聖人諱,哪個戲班敢演當今皇帝?”鳶戾天冷酷地終結了智腦的幻想,智腦也不泄氣:
【今天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咱得給後世留下豐富的創作素材。】
“你的芯片似乎已經被一些全是顏色的垃圾信息污染了,我很懷疑你能否勝任之後的監察工作。”
【質疑我的專業水準並不能改變我要寫一部偉大的...聖典的決心。】智腦有了新目標,它要讓這個偉大的愛情故事像它偉大的技術一樣流傳千古。
這份決心雖然能得到鳶大將軍的理解,但理解的很有限:
“我和陛下的感情對張鐵案他們的工作有甚麼特別的助益嗎?”
作爲多少補了些功課的大將軍,鳶戾天問的很艱難,難度就比他啃《尚書》的時候少了一點。
【怎麼沒有!民衆肯定會關心這個,你沒發現昊天和西王母都被拉郎配了嗎?大雍的上空就不能飛過一隻單身的鳥兒,你和陛下是一對兒滿足了人民羣衆樸素的情感需求,再者,陛下是靠甚麼征服你這個天人的?你這個天人,又是靠甚麼得到陛下的信賴的!
當然是靠愛!愛是一種偉大的力量,愛可以穿越時空的長河,愛和科學一樣,都會永垂不朽!】
“...”鳶戾天很難反駁,但還是覺得有點微妙,他以爲那《聖典》裏面起碼該多一點救苦救難的故事,比較符合他對此類傳說的傳統認知。
【在這個故事裏面,陛下是英明神武、勤政愛民、寬厚仁慈、剛正不阿的聖君,而你,我的蟲主,你如此忠誠勇敢、武力超羣、一片癡心,你的一片癡心只能交給陛下這樣溫柔睿智的對象,這不正合了那羣糟老頭子說的天人感應嗎?你感應到陛下了,所以纔來給他生蛋了!】
鳶戾天一陣窒息——完了,他居然覺得這個智能障礙說的有幾分道理。
【老百姓看了這樣的故事,都會喜歡上你們的!】
“好了,我瞭解了,一切等杜相他們斟酌定稿以後再說。”
鳶戾天找回聲音,最後一個接收器被固定在西門最高點,今天的任務完成了——他帶着肚子裏的蛋,從高高的城樓一躍而下。
冷風灌進衣袍的廣袖,袖口的金絲暗紋彷彿一隻只振翅欲飛的蝶,在日光中閃耀,他的外袍鼓起,彷彿一隻振翅的巨鳥,緩緩飄向城郊的雪野...
那平平無奇的一躍惹來許多正從西門入城的百姓仰頭驚呼,待他平穩落地,人羣又爆出歡呼。
鳶戾天習慣了這種嘈雜,也習慣了人羣的注目,他目不斜視走向人羣,打算從西門返回,有人認出他的身份,表情明顯興奮起來,卻礙於他的威嚴沒敢上前。
就在那人踟躇之際,他想要攀談的對象突然停下了腳步。
鳶戾天定住了,鼎沸的人聲如潮水褪去,他站在海潮空出的一塊孤礁上,面無表情的臉上冒出隱隱的汗水,眼珠子在眼眶裏不敢移動,只有眼部肌肉細微但劇烈的顫抖暴露了他起伏的情緒。
絞痛從腹腔深處襲來,那個在孕腔裏安睡的卵躁動着醒來,他的精神體倏然繃直,豎起無數鋒利的尖刺,把柔軟的本體團團圍住,儼然進入了戰鬥狀態。
一股非常、非常可怕的精神力鎖定了他,就在他的背後,隨着緩慢湧動向前的隊伍,一點一點靠近他。
一陣近乎絕望的死寂後,智腦在他腦中尖叫:
【蟲主——快跑——】
跑…
他知道...他知道...太可怕了...
冷汗順着鳶戾天的面頰滑下,這股精神力比他被帝國俘獲時碰到的雄蟲可怕百倍,他甚至還沒有感覺到明顯的惡意,就已經被波動中的冰冷試探凍結身體。
他的精神體縮在裴時濟給他造的硬殼裏,顫抖地要衝出來,被疏於訓練的精神屏障擋住...可屏障在這樣強大的精神力面前形同虛設。
被抓住的恐懼捏住了他的心臟,他命令自己的手腳動起來...打開翅膀...動起來...飛起來...
回到宮裏...回到濟川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