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金寶殿下力能扛鼎 (1/4)
第75章 第 75 章:金寶殿下力能扛鼎
所有人圍在桌子邊盯着這個才破殼的小傢伙。
他粉粉的一小團,現在沒有衣服,卻有點新生兒不該有的羞恥心,寧德招緊急遣人去找了,他執意坐在搖搖晃晃的蛋殼裏,嘰裏咕嚕地數落這些日子的“悲慘遭遇”。
裴時濟不太懂他幾個詞幾個詞蹦出來的嬰語,還不如直接用精神力傳話來的清晰,他現在更關心一件事:
“你足月了嗎?”
裴金寶哪裏知道,下意識咬手手,尋了一圈,把手遞給鳶戾天:
“金寶,想,爹爹!”
鳶戾天心軟的像一汪水,一下子握住他的手,想把他抱過來,這光屁股的小傢伙眼疾手快地抓住遮羞的蛋殼,但還沒坐穩,就聽見他那善於抓重點的父皇冷聲道:
“所以還沒有足月。”
裴金寶馬上抓住他雌父的衣領,氣憤抗議:
“不要!漿糊..”
他沒忘記父皇打算給他塞回蛋裏的計劃,莫名其妙,簡直莫名其妙嘛!
裴時濟也莫名其妙,甚麼漿糊,他需要的是太醫。
“母后,伯蛋終究還是早產,這方面可不能緊着自己的意思來,需得御醫署診斷,開具金方,看如何如何固本培元,用藥調理,免得留下甚麼後遺症...”
這也是殷雲容的意思,其實早在裴金寶還在蛋胎裏的時候她就開始爲他尋方問藥,只等他出世,由御醫署和御藥院共同審定方子,看從甚麼年紀開始服用纔好。
服藥養生本是貴胄間的舊俗,先天不足的需用藥調理,身體康健的可以稍晚,卻也要在十五六歲開始服藥固本強精。
目下來看,他孫兒得越早越好,因爲那天殺的妖僧,這可憐的孩子兩度早產,不好好顧着,以後指不定怎麼體弱多病呢。
這事兒殷雲容比裴時濟更上心,此前已經鑽研了不少醫理,她兒子幼時沒攤上個好爹,故而疏於保養,後來又連年征戰,更是無暇顧及此事,那也是別無他法,但到了孫子這,要物質有物質,要理論有理論,要前提有前提,可不得讓這孩子贏在起跑在線。
於是母子二人就這“早產”幼崽該喫幾兩參、喝甚麼奶、用甚麼散調服展開了討論,你一言我一句,句句頭頭是道,聽得金寶不寒而慄——
【完了,堂堂蟲族幼崽,生下來還沒進蜜罐子,就要先進藥罐子了。】
金寶拽着鳶戾天衣領的小拳頭攥的更緊了,屁股帶着他的蛋殼蛄蛹進雌父懷裏:
“雌父,害怕。”
鳶戾天嚥了口口水,把小崽子往懷裏攬了攬,作爲金寶英勇的雌父,他虛僞地安慰了一聲:
“不怕。”
然後昧着良心告訴他:
“有的藥其實挺好喫的。”
不是他喫的藥,都挺好喫的——鳶戾天心想,然後衝金寶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雌父喫,甚麼,好喫的藥?”
“好喫的藥都是給幼崽喫的。”鳶戾天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眨眼睛。
裴金寶無助地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他確實有些神通,雖然不知道吃藥到底好不好,但能夠敏銳地分辨出別人的話是否由衷。
比如現在,雌父就很不由衷,豈止不由衷,父皇和奶奶提到吃藥的時候,他心底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都感染到他的崽了。
所以,雌父你怎麼了雌父?
你的腦子和你的嘴怎麼對不上了?
金寶眼神變得迷茫,猶豫着遵循了本心:
“沒有,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