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 128 章:這就是我心愛的閣下 (1/4)
第128章 第 128 章:這就是我心愛的閣下
經常造反的人都知道,造反這項工作的內核就是情報工作,深入敵宮後的第三天,鳶戾天進宮後的第二天,裴時濟一家子重新聚首:
“機房的位置知道了,在斯麥爾殿正下方,原先的崗哨就設在機房入口,現在被挪到了大殿門口,我往之前的崗哨靠近了點,沒有甚麼異樣,但同行的一隻A級神情恍惚,很快就搖搖欲墜了。”
鳶戾天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甚是古怪,他其實也很難分辨那傢伙是演的還是真的,尤其是在知道了這次執勤的暗藏“主線”以後。
迷路哪有“病退”好使,當然也不能完全病,病歪歪地退到一旁休息就夠了,眼力強些的還能找個顯眼的地方,方便邂逅尊貴的陛下和殿下。
也正因爲這一點,這兩天他都堅守崗位不敢擅離:
“驚穹說主腦的保護屏障像失控的情緒數據,裏面還摻雜了不知道多少雄蟲的精神力,非常混亂,具有很強的感染性,但按理來說,蟲皇應當定期替主腦清理情緒板塊,現在看起來像他們沒有處理,還把冗餘的情緒數據收集起來,打造成這個保護屏障。”
這倒也是有可能的,實踐已經證明屏障對雌蟲的殺傷力非常強,但對雄蟲的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不是說要等我一起嗎,怎麼先行進去了?”裴時濟板起臉,看着鳶戾天的目光有些嚴厲。
鳶戾天干咳一聲,立馬直起腰背辯解道:“我沒意識到就走到那裏了,但這足以證明,你給我做的護罩能充分抵禦主腦的屏障干擾。”
“你畢竟還沒有真的進去過,這事不可莽撞,聽到了嗎?”裴時濟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看向兩個兒子:
“蟲皇的皇宮和我想象的有許多不同,你們在這裏時日更久,有甚麼細緻的都不妨說出來聽一聽。”
起碼,三天了,裴時濟帶着裴承劭依舊沒有能把皇宮走完。
驚穹礙於主腦眼皮子底下,只能做顱內短程互聯,勉強做個基礎款的通信器,一點大展神威的空間也沒有,慫頭慫腦,生怕脫離陛下精神力護航範圍就被生吞活剝了去。
這着實讓裴時濟有些無語,他還沒跟它說打算讓它“張張嘴”把主腦喫掉呢,但現在看起來,還需要點示範性教學。
按理說,天子每日行程皆有規制,幾點起牀,幾點辦公,幾點召見朝臣,幾點休息都是定好的,可他們這幾天路過了好幾座議事用的大廳,皆纖塵不染,不是清掃機器勤快導致的那種不染,而是久未啓用的乾淨,一點蟲氣也沒有,調出來的使用記錄顯示,這地上上次有蟲進來還是去年搞甚麼聖餐還是聖典的。
其他幾座議事廳情況大差不差,這讓裴時濟心情頗爲微妙,他早就知道蟲族帝國這個皇帝好當,但以爲起碼得表面功夫總該有,國中大事小事總該有個章程,總不能事事都指着主腦拿主意吧?
不會吧不會吧,他一個陛下,難道作用就是做主腦的應聲蟲嗎?
誠然主腦非常有用,帝國星網發達,從最遙遠的殖民星發消息回首都星,時差也不過24小時,帝國行事的邏輯,搶到就算得到,相當簡單強盜,強盜也有強盜的好,治理髮展甚麼的基本都是添頭,只要不妨礙向中樞輸血就好,治理成本可以降到最低。
而強大的中樞能實時處理海量信息,又有各殖民星開拓系統襄助,個蟲智腦爲佐,各級各類官員只需會點頭和按手印,就可以安坐釣魚臺,萬事不煩憂。
在主腦龐大的數據庫面前,幾乎擁有絕大部分事件的應急方案,他們只需循例照舊,即便辦錯了,也沒有甚麼妨礙,畢竟是遙遠的殖民星,炸了都不幹首都星的事情。
裴時濟越瞭解越眼紅,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可蟲在反常識,遠慮近憂那是要啥啥沒有,日子過的安逸,這國家該亡了。
無怪他們迎來了他,這是天罰,想通這點,裴時濟才心平氣和。
他們在皇宮裏除了要試探主腦,還要試探蟲皇,但蟲皇不是那麼好找的,即便裴承劭要找他,也得提前幾天預約,還得撞運氣,預約了也不一定能在指定地點把他刷新出來,着急的時候是他得用精神力作弊,通過驚穹悄悄搭上主腦的定位系統才能找到那位。
所以,當他聽到他人爹這個意蘊豐富的問題時,也皮笑肉不笑扯出個微笑——覺得蟲的日子太曼妙的可不只裴時濟一個人。
“這地方比咱那可無趣的多,每日來往的都是無所事事的蟲,雄蟲湊在一起荒淫無道,雌蟲扎堆上來...不提也罷,就那位陛下,覺得眼下最緊要的就是把他的二崽子生出來,聽說遴選標準越放越低,目光已經越過雙S向S級,乃至A級看去了,除了生孩子,也就和他的長子鬥智鬥勇畢竟費腦子,就這他也覺得自己日理萬機,擔起了帝國龐大疆域的擔子了。”
這話說的人皇一家子都沉默了,裴承謹這才後知後覺,啊了好一大聲,大驚小怪道:
“你說那些雌蟲他們湊上來...是要,要...要...”
他圓潤的小臉蛋逐漸漲紅,氣惱與羞怒浮上面龐,一下子結巴起來,攥起拳頭用力捶了下地板,大家的目光落在他小拳頭落下的地方,白玉質地的方磚出現一道裂縫。
“虧我還以爲他們是要和我切磋武藝!簡直...簡直臭不要臉!”
見他如此義憤,裴承劭一臉無語,慢吞吞道:“你該不會真的覺得自己這一歲大的身板,值得那許多雌蟲來你這裏討教技藝吧?”
“我可是...”裴承謹語塞,繼而怒瞪:“你才一歲,你可守好了!”
裴承劭果然大怒:“我才一歲!我守個屁!”
“哪裏學的這許多渾話!”眼見倆只崽子又要大打出手,裴時濟和鳶戾天一把揪住一個,裴承劭被按在裴時濟懷裏,見他人爹一臉沉吟,以爲在思索甚麼,卻聽到也低聲囑咐:
“你離那些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