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後續番外四:那是我的孩子？ （3/3）

那些人見他與裴承謹出雙入對，紛紛上來恭喜賀喜，他心中不覺多麼痛快，因爲他知道他們賀的不是他和大將軍情投意合，賀的是他上了青雲梯，即將扶搖直上。

只是賀喜中也夾了幾分真心的勸誡，好友爲他打聽，言說大將軍風流無度且冷心薄情，又是天家子，昔年和他相伴的郎君不知凡幾，都說伴君如伴虎，他們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因何失了寵。

只能猜是因爲顏色故去，舊人如舊履——彼時狄仲飛不過雙九年華，正是神采飛揚的年紀，可那又如何，在這位天神一般的將軍面前，誰人都韶華易逝。

狄仲飛本就不安，那一刻心更是像墜到了冰窟裏。

他亦不曾質問裴承謹，他甚麼微末身份能質問大將軍，他甚至不敢問裴承謹看中了他甚麼。

其實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卻不敢看一眼，可午夜夢迴還是會反覆質問自己，真的要做那以色侍人之徒，空等年華故去，被人棄如敝履嗎？

“訛傳了甚麼？”裴承謹挑起眉，咋的，管不了外面還管不了裏面？

在他軍中還有人敢叫他長翅膀的妖怪不成？

“...說大將軍器宇軒昂，好若神仙子弟，慣..慣會眠花宿柳，惹草拈花...是個處處留情的多情種子...”

狄仲飛惴惴不安地做了一番潤色，營中那些老粗的話更糙更直白，他們對裴承謹有種狂熱的崇拜，一點也不覺得這種事情有啥見不得人，還吹他們大將軍夜御七男，是男人中的男人，天神中的天神。

裴承謹疑惑地皺了皺眉，仰起腦袋看殷雲容，低聲問：

“這不是誇我吧？”甚麼花啊草啊的，聽起來風雅，又不像甚麼好詞兒。

殷雲容表情有些古怪，橫豎都沒從這張小臉上看出風流種子的影子：

“是誇你。”

“是誇嗎？”鳶戾天奇怪地問裴時濟，如果是誇，狄仲飛的臉色怎麼這麼奇怪。

“咳，既是誤會，解開了也就罷了，那謹兒的孩子是你親自孵化的嗎？”裴時濟一本正經地握住鳶戾天的手，止住他的發問，推進下一個議題。

“是的，末將親自看着那孩子破殼。”說到這裏，狄仲飛的臉上顯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賴兩位陛下洪恩，孩子很健康。”

“既如此，你便是孩子的生父，念在你哺育皇嗣有功的份上，你有甚麼請求，都可以說出來。”裴時濟心裏的猜測得到印證，目光變得柔和。

狄仲飛卻愣了，孵個蛋就可以做生父了嗎？

他下意識看向上首的裴承謹，裴承謹瞪圓了眼，難以置信道：

“怎麼就生父了？這樣算，我和伯蛋都是暖房孵出來的，暖房也是我們親爹嗎？”

“胡咧咧甚麼！”

裴時濟咬了咬槽牙，把這小混蛋從太后手裏揪出來：

“只有親生父親的精神力才能讓孩子破殼，你不知道嗎？”

伯蛋仲蛋齊齊傻眼，他們早就沒了做蛋的記憶，他們怎麼——不對，他們才從蛋裏出來，倆孩子小臉都白了：

“我們和那隻大蟲子纔沒有關係。”

“瞎想甚麼，你們都長好了，是自己破殼的。”

裴時濟哭笑不得，這倆崽子變蛋的時候已經發育完全，在破殼的邊緣，哪裏還需要格外的孵化，也許帝國有手段可以取代生父的精神澆灌，但這種技術大雍是沒有的。

所以——

狄仲飛霍然起身，臉色白如金紙，半晌，才吐出一個顫抖聲音：

“那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