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夏戊-阿拉里克篇(二):這不就來了嗎 (1/4)
第140章 夏戊-阿拉里克篇(二):這不就來了嗎
看到夏戊的第一眼,阿拉里克就想要他。
早在見面之前,這個醫生就聲名在外,軍團中也多有雌蟲討論,神經大條的蟲們都說,那是一輪突然掛在夜空的啓明星,出現的毫無徵兆。
即便是高級也在暗暗惋惜,帝國的等級制度如鐵桶,B這個等級實在和他不相匹配。
但較真起來,沒有蟲說得清那些親近和仰慕由何而起,那和普世意義上對雄蟲的傾慕不太一樣,若說是因爲溫柔,聖島上從不缺裝模作樣的雄蟲,若是因爲尊重,低級雄蟲眼中也有着對高級的盲信。
可夏戊是不一樣的。
阿拉里克第一次見他就知道。
他眼睛裏有一種純粹而不刺眼的光芒,那是他長這麼大都沒見過的認真執着,雖然他不知道他在執着認真些甚麼。
他認真對待每隻病蟲,無論等級高低,爲每隻需要疏導的雌蟲做好無必要的問診,爲他們創建文件,叮囑他們按時複診,爲一些低級貧困的雌蟲減免診費...
此前還聞說有蟲看見他在xx區出沒,專門爲一些低級雌蟲看診,但那實在太過荒誕,阿拉里克並沒有真信。
直到相識以後,阿拉里克才意識到那個滑稽的傳說並非空xue來風。
這就不是隻雄蟲,這是個搞不清楚蟲族等級高低的人類。
此前沒有蟲懷疑他的身份,他的一舉一動都與那些給低級蟲們造夢的垃圾娛樂產品中的雄蟲那麼契合,溫柔、良善、堅毅、廣博——那不是活生生的雄蟲,是無數雌蟲的夢中情雄,沒有誰會去懷疑這樣的美夢,沒有誰願意懷疑他是一個謊言。
然後謊言被那隻小崽子端到了阿拉里克面前,分分秒秒都在挑戰這隻軍雌的鋼鐵神經。
夏戊當然也不全是好的,他和幼崽沆瀣一氣,一臉真誠又滿口謊言,坦坦蕩蕩又遮遮掩掩,但他是個人類,這些都無可厚非。
阿拉里克這輩子經歷過許多謊言,謊言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隻雌蟲若是拆穿了謊言,他的蟲生將墜入無法醒來的噩夢。
阿拉里克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墜入這場噩夢的,許是小玖的出生,亦或者蟲皇第一次因爲伊索亞指責他,再不掩飾對他的不滿,貿然破壞和聖索查爾的默契,目光肆無忌憚地投向聖原切爾...
他不再是聖索查爾的驕傲,地淵軍團不得不在天行軍面前暫避鋒芒,他的心漸漸冷了,漸漸覺察到曾經的意氣風不過是鏡花水月,全來自於上位者的施捨,他是帝國的雙S,可帝國不止一個雙S——
年少時身邊的蟲說阿拉里克是獨一無二的,年長後才告訴他阿拉里克可有可無。
他可有可無地活了許多年,扮演王君、聖索查爾的長子、軍團長、皇長子和皇次子的雌父,他無懈可擊,他始終不能讓所有蟲滿意。
直到夏戊出現,那個對蟲情世故一無所知的人類還我行我素地保留人類時候的診療習慣,沒有雄蟲像他那樣做精神疏導,他不比那些常年見不着雄蟲一面的低級雌蟲,在被蟲皇厭惡之前,他的精神體有專門的雄蟲負責養護,所以他敢打包票,沒有一隻雄蟲是他這樣的。
“將軍脈象細弱,是肝鬱脾虛,氣血虧空,許是近來食少事繁,或有甚麼煩心事,說出來會好一些。”
他明明和那隻幼崽狼狽爲奸,爲了暗中某種圖謀來走過場,偏偏走的一本正經,幾根手指捏住他的手腕,眼神真摯誠懇,透着明晃晃的關心,見他沉默不答,還妥帖的換了說辭:
“我發現絕大多數精神體出問題的雌蟲都生活在緊張焦慮的情緒之中,依靠雄蟲的精神力疏導只能緩解一時,若想治本,還需要調解情緒。”
“沒聽過這種說法。”阿拉里克也沒聽懂甚麼叫脈象細弱,但這傢伙說他虛還是聽出來了,開甚麼玩笑,雌蟲哪有虛弱的。
“帝國的雄蟲太少了,我想試試有沒有其他辦法能安撫雌蟲的精神體。”見他不買賬,夏戊只得老實交代。
非常有意思的說辭,也是非常貧窮的研究領域,帝國從來只在雄蟲的問題上慷慨,雌蟲精神體的研究已經停滯很多年,他對這個感興趣,要麼是找個噱頭從可憐的雌蟲手裏榨取經費,要麼就是錢多了燒得慌,想把自己的積蓄扔到無底洞裏。
那時候阿拉里克一點沒有資助這傢伙的意思,A級以上的雄蟲應有盡有,只有B級還需要營銷名聲,但那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他們之所以會扯上關係,都怪人類別有居心。
是他主動出現在他面前的,對他那般殷勤小心,說出那麼多惹蟲誤解的話,多管閒事地操心他的生活他的際遇。
是他先來招惹,否則他怎麼會管不住自己的心。
阿拉里克沉默地喫完裴承玖留下的大桶爆米花,把那個講述原弗維爾和裴時濟故事的片子反覆看了許多遍,發現其中關於夏戊的片段少的可憐,他無法從那短短几幀畫面中判斷這個人類是否已經心有所屬。
但他能問誰呢——
“老夏啊...”鳶戾天作沉思狀,思了半天,實在沒思出個所以然來:“他這輩子單身。”
“沒有舊情難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