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夏戊-阿拉里克篇（六）:這門婚事我同意了！ （1/4）

第144章 夏戊-阿拉里克篇（六）:這門婚事我同意了！

夏戊沒有離開，在阿拉里克努力和他對齊顆粒度之際，他毅然決然拐進了既定的目標超市，頂着阿拉里克詭異的視線，直奔生鮮區，步履堅定，彷彿奔赴的不是貨架而是手術檯。

他速度奇快，動作乾脆利落，各種生物的蛋、奶、剛出爐的麪包、鮮切的獸肉、青翠欲滴的蔬菜，很快就滿滿當當塞滿購物車，他繼而目不斜視地從阿拉里克面前路過，忽視他欲言又止的神情——看在大雍至高無上的聖皇的份上，剛剛那句話已經耗光這個可憐神醫最後一絲勇氣了。

阿拉里克如鯁在喉，手指動了動，終究沒有伸出去，只是沉默地跟彷彿正在運行任務的醫生結束這次購物流程。

“好，我們回去。”

他沒有把採購的戰果交給阿拉里克，彙報完階段性成果，再一次假裝沒有看見阿拉里克懵逼的表情，邁開步子，飛快朝公寓方向走去。

阿拉里克壓下滿腹的疑竇和心頭那點微弱的、不合時宜的悸動，沉默地跟了上去。

至於門口的B級，他自然會等到更妥帖的處理對象，比如巡邏的治安官或者“忠誠於陛下”的原弗維爾系雌蟲來安排前途。

阿拉里克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前面那個提着購物袋、步伐略顯僵硬的人類佔據了。

他開始確定，自己彷彿、確乎、也許、好像誤會了點甚麼，卻不知出於甚麼因由，竟沒有指出來，只是緊繃的脣線悄然鬆軟，一點雀躍浮上脣梢，進而漫入眼底——

他們回到了那個充滿混亂回憶的小公寓。

夏戊徑直進了廚房，跟昨晚比起來，他的廚藝突飛猛進，正以一種全神貫注的姿態製作這頓早餐，近乎炫技般敲開一顆大的絕對不是雞蛋的橢圓球體，新鮮的蛋黃和蛋白滑入碗中，然後下油、起火，油脂混合蛋白質馥郁的芬芳在窄小的廚房裏漫開。

期間他沒有一句話，認真得彷彿在完成一臺精密的手術。

阿拉里克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着，彷彿看到了許多個籠罩着煙火氣息的清晨，晨光明亮，打在人類微微汗溼的鬢角和專注的側臉上，他的衣着或一絲不茍，或歪歪扭扭，露出脖頸上星星點點的曖昧瘢痕....

那既屬於現在亦屬於以後的畫面讓阿拉里克心底某個角落悄然裂開一道縫隙，淌出溫熱的，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暖流。

他想起夏戊剛剛說“好好研究”，“精通技藝”...大抵就是眼前這一切，只是他研究得這麼快呢？

阿拉里克銀灰色的眼眸中浮出一種淡淡的困惑，可做個飯居然配得上研究這樣宏大的詞彙了，人類的嚴謹果然貫徹到了方方面面，難怪能頂住天行軍的攻勢，假以時日，人蟲間的勝敗還真不知如何分曉。

實在是...恐怖如斯。

“好了。”

夏戊將一份賣相尚可的早餐放在小餐桌上，煎肉餅、煎蛋、烤過的麪包片，還有一杯熱奶，他自己面前也擺了一份。

“趁熱喫。”

他的聲音還是硬邦邦的，腦袋微微低下，不敢看阿拉里克的眼睛，耳朵尖卻可疑地紅着。

阿拉里克看的有趣，依言坐下來，拿起刀叉，嚐了一口肉餅，火候正好。

沉默在餐桌上蔓延，但不同於之前在街上的緊繃或難堪，反而摻雜了一絲詭異的平和，甚至溫馨：

“嗯...”阿拉里克試圖打破沉默。

“這個不喜歡的話，那嚐嚐這個，我煎的溏心的。”夏戊眼疾手快把煎蛋推到他面前。

“...夏戊...”阿拉里克無語片刻，努力斟詞酌句，夏戊突然意識到這是阿拉里克第一次叫他的全名，臉騰一下紅了，他猛地站起來，差點帶倒椅子：

“你放心，我，我還有事，先走了！碗，碗你放着等我回來洗！”

言罷，人如一陣風奪門而逃，比早上開溜時還要倉促。

阿拉里克斟酌的表情凝固在原地，看着喫到一半的早餐滿腦子的問號，他剛剛說了甚麼過激的話嗎？

......

夏戊衝進裴時濟辦公室時，心還在怦怦狂跳，一屁股坐在他會客的沙發上，臉上明晃晃寫着“事情大發了”。

裴時濟淡定地放下手裏的文檔，呵了一聲：“難得見夏卿失態，怎麼，被阿拉里克掃地出門了？”

這傢伙剛進宮就被驚穹重點關注，奇怪的是，他的太醫似乎沒有春風一度後的快樂，還臊眉耷眼，一副委屈又不服氣的模樣。

沒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