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竹馬竹馬(二):就是對你說的 (6/8)
“咱也沒有要幹甚麼,不過好奇雌蟲上課的內容而已,原弗維爾能拿咱們做甚麼?”
伊索亞深吸一口氣,連日危機下強行啓動的腦子比過往靈光許多,他其實也不想的,但腦海中不住地浮現那隻可惡的雄蟲幼崽假惺惺的嘴臉,不得不說,雌蟲不管老少都非常喫這一套。
原弗維爾的出現打亂了他們的計劃,皇帝不知道送了這隻雌蟲甚麼法寶,他的精神抗性強的不可思議,但這種寶貝必定珍貴,在場雌蟲肯定不可能蟲手一個,既然來硬的不行,那玩些別的花樣也不是不可以。
雌蟲不就是喜歡裴承劭那種裝模作樣的雄蟲嗎?這模樣誰還裝不了了?!
“你們聽我說...”
雄崽堆裏嘰嘰喳喳熱鬧起來,鳶戾天等了半天,還沒等到來找茬的蟲,反而是這羣小雌蟲一個個生猛努力,要求六十分的戰術動作能做出一百二十分的效果,有些幼崽完全忽視了動作的實用性,跟雜耍似的在空中翻跟頭,看得鳶戾天臉色逐漸古怪——
他教的這個班年紀稍大些,和幾歲的幼崽不同,雌蟲十歲以後開始有模糊的求偶概念。
只是礙於帝國雌雄隔離教育的傳統,平時很難接觸到雄蟲,即便是兄弟,也是雌蟲跟雌蟲混,雄蟲跟雄蟲玩,哪怕家裏的兩口子也不見得都如膠似漆,再加上帝國這可怕的性別比例,很多小雌蟲對雄蟲的認識全來自於那些不切實際的文學作品。
他們積極主動參與裴承謹的草臺學前班,除了裴承玖的模範效應,更多還是那句“不分性別”的辦學理念。
眼下正是落實的時候,心潮澎湃的小雌蟲鉚足了勁要在雄崽面前露臉,渾然不顧下面雄崽們逐漸發白的臉色:
“不可能的,那個速度那個力氣,他們一拳就能打死我...”
雄崽們尚不能完美使用精神力,離開了雄父手把手的教導,好些雄蟲看見天上亂飛的雌蟲,沒看出威猛漂亮,只覺得耀武揚威——這可是原弗維爾教的崽子,他們一定是在震懾他們。
這種恐怖的生物,要像伊索亞說的,事情敗露他們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來的。
恐怖的想象眼看就要落地,一隻飛高了的小雌蟲空中翻車,一對撲棱棱的翅膀攪在一起,身體立時響應地心引力掉下去,方向正正好,就是雄崽們的臨時聚集地。
登時,天上地下的蟲都提了一口氣,眼睜睜看着那隻絕對摔不死的笨蛋雌蟲在雄蟲面前五體着地,這是一個極佳的反面教材,不管是懸在天上還是等在地下的小雌蟲一時都打消了秀技術的衝動。
這也太丟蟲了!
地上的小雌蟲死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重載的大腦瘋狂想象自己是一棵草,一滴水,一粒塵埃...乾脆就讓他消失在這片土地上吧。
鳶戾天嗤笑一聲,正要走過去把這塊地上的牛皮糖撕起來,另一隻蟲搶了先——
伊索亞被他的好兄弟們踹了出來。
“你沒事吧?”他繃着臉,蹲下來,有些乾巴地問道。
倒黴的笨蟲試探地動了動腦袋,猶猶豫豫地擡起一張灰突突的臉,視界裏映出伊索亞的面龐,一張繼承自阿拉里克和安託卡的漂亮臉蛋。
儘管那張臉上的溫柔顯得刻意而僵硬,但對一隻沒見過市面的小雌蟲來說已經非常夠用了,更別說這隻漂亮靦腆的小雄蟲還主動伸出了“友誼”之手,把他從地上攙扶起來,血色立馬從雌蟲髒兮兮的小臉上透出來,儼然黑裏透紅,灰的發紅。
真醜——伊索亞咬着牙,擠出一個笑容:
“摔疼了嗎?”
小雌蟲瘋狂搖頭,腦袋埋得低低的,卡殼的腦子沒來得及組織甚麼像樣的回應,他的肩膀就被鳶戾天按住了。
“你們沒有課嗎?”
鳶戾天按住小雌蟲的肩膀,居高臨下看着聚集的雄崽,高大的身材帶來的壓迫感不是年幼的雌蟲能夠比擬的,雄蟲們忍不住瑟縮,紛紛擠到伊索亞身後。
“所以,逃課?”鳶戾天若有所思道。
“不,不是...”伊索亞被衆蟲拱在最前面,緊繃的臉差點裂開。
“那是?”
鳶戾天眯了眯眼,雄崽們齊齊一抖,縮在伊索亞身後的小豆丁沒崩住,小聲道:
“伊索亞說不公平,憑甚麼雌蟲都在玩,我們就只能坐在教室裏背書。”
伊索亞真的裂開了,在餘光捕捉不到的角落,小小的雄蟲們齊刷刷點頭,毫不客氣把前任皇子殿下賣了個乾淨。
鳶戾天嘖了一聲,命令天上的小雌蟲下來,然後掃了眼滿廣場的小矮個,所以說,兒孫都是債——仲蛋是個小討債的,伯蛋也不是個省心的。
他嘆了口氣:“你們又不會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