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竹馬竹馬（二）:就是對你說的 （8/8）

“作爲臨時校長，我這些天忙着關心學生的身心健康，只疏忽了一些書面工作，是吧？”

“滾蛋！”裴承劭沒好氣道——那叫一些書面工作嗎？！

“小殿下這些日子的確勤謹，不是故意疏忽的。”狄仲飛臉不紅心不跳地幫忙找補。

裴承謹這才嘻嘻着放心滾蛋。

“那我...”裴承玖猶豫着起身，卻被裴承劭按住胳膊，裴承劭沒有看他，盯着狄仲飛沉默片刻，才道：

“當年是我不準謹兒和你在一起的。”

“微臣知道。”狄仲飛臉上看不出喜怒，這些裴承謹早就坦坦蕩蕩地說過了，是他自慚形穢：

“臣...那時候配不上大將軍，臣知道。”

裴承玖聽得莫名，如坐鍼氈，但阿劭不讓走，那就不能走。

裴承劭眯了眯眼，輕笑一聲：“老實說，配不配得上也不是我說了算的，我那傻弟弟沒這根弦，你呢，不嫌我多管閒事嗎？”

狄仲飛不說話，說一點怨也沒有，那是假的，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他能怎麼辦？

這位不僅是君，還是他愛慕之人的至親，他不點頭，他的愛慕就不值一提。

“但我必須要多管這閒事，謹兒和我雖然是混血，但究根底來說，謹兒是雌蟲，雌蟲和雄蟲不一樣，和人類也不一樣，他們精神體先天有缺，比不得尋常人能抗風抗浪。”裴承劭眼瞼微垂，聲音冷淡地拋出這個結論。

“當年父皇駕崩，爹爹隨之而去，那時候你都還沒出生，不知道那是甚麼光景，我和謹兒爲雙親整理儀容...世人以爲爹爹自戕殉情，但其實爹爹身上一點傷也沒有。”

不是傷，不是毒，沒有一點外力...就那麼自然而然地萬念俱灰，魂體俱滅。

狄仲飛眼瞼微顫，彷彿聽懂了甚麼，呼吸微微急促。

“雌蟲傷心狠了，真的會死的。”裴承劭定定地看着他，輕聲道：“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但你護不住他的心，就會害了他的命，朕不能把他交給你。”

辦公室裏突然靜的嚇人，無數畫面在狄仲飛腦中劃過，他的呼吸逐漸沉重，終於，他嘶啞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響起：

“臣...知道了，殿下是對的。”

螢火之身，如何敢攀附日月，裴承劭沒有錯，裴承謹也沒有錯，不過是...有緣無分，是他癡妄了。

狄仲飛木然地起身，行禮，行跪拜禮，啞聲道：“容臣告退...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但是老夏做出了基因改造劑，你還不知道吧？”裴承劭話鋒一轉，輕描淡寫地拋出一個驚雷，戲謔地看着狄仲飛木然的面龐被狂喜扭曲：

“哦，你好像是不知道，這也是他們這次出使地球的禮物之一，想看看嗎。”

.....

裴承玖沉默地看着人類踉蹌離開，目光投向身邊的幼崽，他恢復往日的恬淡優雅，正在認真檢查他剛剛的練字作業。

“阿劭剛剛的話...”他不知道自己猜錯沒有，擰着眉有些糾結。

裴承劭放下他的作業，微微一笑：“就是對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