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異帶娃 (1/2)
離異帶娃
聽見林敬語嘴裏的稱呼,杜宇着實有些想掛斷電話,見旁邊有人經過,又不免握緊了手機往走廊盡頭挪了挪,唯恐電話裏林敬語大着嗓門兒叫出來的稱呼被人給聽了去。
寶寶、貝貝那是杜靜和杜宇的小名,自從有了自主意識後他們兩姐弟就一直都覺得這個小名太過於羞恥了,跟林敬語說了很多遍讓他別這樣叫,但林敬語不僅不聽反而還叫得很歡。
林敬語那邊還在自顧自地說着:“我跟你說,貝貝,最近你姐律所招新人,她給自己招了個助理,一大學剛畢業的實習生,我之前去接你姐的時候看到他跟你姐在一塊兒呢,一開始我就覺得那小子看你姐的眼神兒不對勁,你姐還非說我小心眼兒,說甚麼我這麼大個人了還跟一小孩兒過不去,那是小孩兒嗎?那根本就是一頭小狼,你姐這不純純引狼入室嘛,你說?爲這事兒,我倆還吵了一架,我現在還在外面兒住着酒店呢我。”
杜宇一愣,只覺得林敬語嘴裏的話是越聽越熟悉。
大學剛畢業的實習生、新助理、引狼入室……
這不都是他現在正在經歷的嗎?這莫非是甚麼神奇的雙胞胎感應不成?
“不能這麼巧吧?”杜宇對着電話忍不住這麼說了一句。
杜宇的話聽得林敬語感覺莫名其妙:“甚麼這麼巧?你有在聽我說話嗎,貝貝?”
聽見這話,杜宇才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把心裏想的話給說了出來,卻也不打算跟林敬語解釋,只是說道:“我聽着呢,不過要我說,這都是你們兩口子的事,自己解決去,我可幫不上忙。我就跟你說一句,剛纔我姐給我打電話可說了,讓你半個小時之內回家,不然她可不會等你。”
“甚麼,你姐肯讓我回家了?那我先不跟你說了啊,拜拜,貝貝。”一聽這話,林敬語哪裏還想跟杜宇再說甚麼,甚麼大學實習生那都已經不重要了,扔下一句話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看着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杜宇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想着回頭得跟杜靜說一聲,讓她別老跟姐夫置氣。
轉身正準備往病房走,卻湊巧看見了先前給錢忠林治療的醫生,便走上前打算詢問一下關於錢忠林甚麼時候能出院的事兒。
從醫生那兒得到了回答,杜宇才慢悠悠地朝着病房的方向踱過去。
剛走到病房外,就聽見裏面傳來老人爽朗的笑聲,夾雜着錢忠林溫溫和和的回話聲。
當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時,杜宇的腳步頓了頓,鬼使神差地放輕了動作,駐足在門外,並沒有急着往屋裏走,而是聽着屋裏兩人之間的交談。
只聽那老人咂咂嘴,語氣裏滿是讚歎:“你家老闆看着年紀輕輕的,本事倒是不小,年紀輕輕就開這麼大的公司當老闆,肯定不少小姑娘追吧?他結婚沒啊?我家那閨女跟他年紀差不多,人長得俊,工作也體面,要是沒對象,我倒想撮合撮合。”
杜宇挑了挑眉,靠在牆邊,饒有興致地等着錢忠林的回答。他倒想看看,這小子會怎麼替他擋掉這突如其來的桃花。
下一秒,就聽錢忠林清了清嗓子,語氣那叫一個一本正經,還帶着點恰到好處的惋惜:“嗨,大爺,您可別提了,我們杜總啊,不容易着呢。”
說着也不等那大爺回應,錢忠林又道:“您是不知道,我們杜總,眼看着都快年近三十了,誰承想他老婆卻突然跟他提出了離婚,不僅如此還丟下了兩個孩子不管不顧。那倆孩子,一個六歲,一個還不到兩歲,偏偏這倆孩子不管大的還是小的,身體都不好,不是今天這個病了,就是明天那個病了。花錢請保姆,人保姆都不願意接這種活兒,還得杜總自己照顧,他這一天除了公司,就盡照顧家裏那倆孩子了。”
錢忠林這話一出,差點讓門外的杜宇不免瞪大了眼,是怎麼也沒想到這一會兒功夫,他竟然就被粘貼了三十離異帶倆娃的標籤!
病房裏的老人也被這個答案驚得半天沒出聲,半晌才重重嘆了口氣:“哎喲,這可真是……看着這麼年輕,模樣周正,居然都離過婚還帶倆孩子了,真是沒想到……”
見那大爺信了自己的話,錢忠林似乎是想着再添上一把火徹底斷了對方想撮合自個兒女兒和杜宇的念想,接應了一句:“可不是嘛,”便主動問起對方,“誒,大爺,您不是說要撮合您閨女和我們杜總嗎?那正好啊,她要是真跟我們杜總成了那還能白撿倆孩子呢,那樣的話,倆孩子也就有媽了,都說沒媽的孩子像根草,您說那麼小點兒的孩子沒媽怎麼行呢?是吧,大爺?您這麼着,要不您先把您閨女聯繫方式給我,我給您介紹啊,我可是我們杜總的貼身助理,跟他走得可近了。”
聽着錢忠林那話杜宇只覺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不過他那話還真把那大爺給唬住了。
只聽那大爺趕忙擺了擺手,道:“嗐,算了算了,我也就是那麼一說,我那閨女自個兒都還成天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哪兒能當得了倆孩子的媽呀?再說了,我聽你那話,你們這杜總除了工作就是孩子,我估摸着他恐怕也沒有這方面的想法,還是不麻煩你了。”
這話到這兒,話題就算是終結了,杜宇自然也就沒有再繼續偷聽下去的必要了。他動了動腳,故意發出了一點聲音,便推門走了進去。
病房裏的兩人聞聲看過來,錢忠林的眼神飛快地閃了閃,臉上卻半點慌亂都沒有,反而還衝着他露出了一個乖巧又無辜的笑:“杜總,您電話打完了?”
不等杜宇回應,那老人也笑着跟他打起了招呼:“喲,小夥子,你回來了?剛纔跟你助理聊了聊,真是辛苦你了啊,又忙工作又帶倆孩子,不容易啊。”
若是沒在房間外聽到倆人的聊天,面對老人的話,杜宇只怕還一頭霧水,可把兩人話聽了個全的他聽見這話也只是扯了扯嘴角,對着老人乾笑了兩聲,硬邦邦地回了句:“還好。”
杜宇剛回應完,就有護士走進病房叫老人去做檢查,老人點了點頭就起身跟在了護士身後。
眼看着老人和護士走出病房,杜宇轉過頭就把目光落在了錢忠林身上,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帶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錢忠林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後背悄悄冒了點汗,心裏念道:不是吧,杜總這反應和表情該不會把我剛纔瞎編的那些話全聽到了吧?要說,這大爺也是,嘴怎麼就那麼快呢,這讓我該怎麼跟杜總解釋啊?要不笑一下算了,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杜總這麼溫柔的人總不至於因爲我這幾句編排就揍我吧?
聽着錢忠林明顯帶着些惶恐的心聲,又見人面上擠出了幾分略顯尷尬的笑,本來對這事兒並不怎麼在意的杜宇不知怎的突然就想逗弄一下對方。
於是便故意板起了臉,開口道:“三十,離異,帶倆孩子?”杜宇說這話時特意拖長了語調,尾音帶着點戲謔。
錢忠林明顯把杜宇那裝出來的生氣表情當了真,尷尬的笑容裏都帶上了討好:“不是,杜總您聽我說……我那甚麼……我這不是爲了幫您擋桃花嘛我這……就剛纔那大爺非說要給你介紹他閨女,我要是說你單身,你不得被他煩死?指不定還得拉着你去相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