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惹火 (1/2)
惹火
剛入元家別墅的門,元祖峯走在前面,裴裳心驚膽戰的跟在後面,此時此刻裴裳希望元家別墅的樓梯能長一點,長到永遠走不到樓梯盡頭。
“天仙侶/得相聚/暗賀暗賀拜相思/見愛分開/哪堪雙雙永別了天……。”
元母還沒睡覺,房間傳來粵劇(帝女花)的哀樂,元母很喜歡聽粵劇,或許年輕時候養下的愛好,每晚要聽半個小時粵劇在睡覺,每每如哀樂般的粵劇大晚上在這棟大而空曠的別墅裏響起時,裴裳就想起來香港電影裏的鬼片,元祖峯近兩年回家睡覺的次數越來越少,兒子元尚小學就被送入全寄宿的私立學校讀書,如城堡豪華的別墅就元母和裴裳,外加兩個菲傭,一個保姆住在裏面,裴裳住在四樓,元母住在一樓,菲傭和保姆也住在一樓,每當那首(帝女花)粵劇響起,裴裳就覺得自己住在古墓裏,陰森的可怕。
書房是元祖峯的禁忌之地,裴裳嫁給元祖峯這些年,這是第二次進來,還都是在元祖峯默許的情況下,實屬罕見。
她如做錯事的小孩般低頭不語,元祖峯雙腿搭在紅木茶桌上,點燃了一根雪茄,對着那座翡翠檯燈吐了圈煙霧,彷彿胸內憋着的那一股氣終於得到了釋放,冰冷的嘴說出冷漠的話來:“裴小姐,喜歡別人這樣叫你?”
他問的輕描淡寫,口氣確實如冬天清晨窗戶上結滿一層寒冰似的,凍的人瑟瑟發抖。
“一個姓氏而已,有必要那麼認真嗎?”
他高雅的嘴說出地痞流氓的話來:“自從裴小姐決定賣給我元家那天開始,生是我們元家的人,死是我們元家的鬼,既然賣了自己,改了姓氏,還故作清高,這跟既當婊子又立牌坊有甚麼區別呢?”
裴裳低頭不語,自從嫁入元家,她就擅長做蝸牛,揹着重重的殼,將自己腦袋縮在殼裏,不哭不鬧,不爭不搶,任由外面風吹雨打,她都裝傻充愣。
“怎麼,到我就一副死魚相,沒話講了?見到別的男人如活魚亂跳,恨不得立刻跳入別的男人的懷抱裏,是我不如他年輕不如他帥不如他會討得你的歡心?”
話音未落,他如鬼魅般扯過她的長髮,讓她低入塵埃的頭擡起來看他,裴裳被扯的沒法,痛的神經讓她不由不擡頭看他,他傲然藐視着眼前的女人,裴裳很害怕他生氣的樣子,像頭暴怒的獅子,恨不得一口將她咬死吞下肚。
但很快元祖峯又恢復了高雅的姿態,如一頭暴怒兇殘的狼披上禮服的模樣,紳士風度,雍容華貴的坐回他的紅木太師椅上,拿起菸灰缸裏未抽完的雪茄說:“脫。”
這是元祖峯最喜歡懲罰她的變態方式,從她入元家大門那天起,從元祖峯第一次用這種變態方式懲罰她時,從元家所有人對待她的態度時,她就知道,脫貧的第一步不是嫁入豪門,因爲豪門從來不把窮苦人當做人看,他們就像對待阿貓阿狗似的,心情好賞你個笑臉,心情不好想盡各種辦法折磨你愚弄你,因爲在有錢人眼裏,你就是他花錢買回來的玩物,不需要浪費感情去費心費力的維持經營。
裴裳本身穿的就是抹胸禮服裙,裙子一脫,裏面幾乎是空的,除了那個三角區域有一塊真絲布料遮擋以外,一眼望去,她如一隻瑟瑟發抖待宰的羔羊般蜷縮整個身體,這是人在無助時的自我防禦,她雙手抱胸,羞憤的眼淚最終還是流了下來,這是壓抑已久的宣泄。
元祖峯吐着煙霧,通過朦朧的煙霧看向離自己不遠的女人,她雖生育過元尚,身材卻像個清純少女般苗條,該飽滿的地方一點不憋,該翹的地方一點不塌,她就如一隻被驚嚇無助的玉兔般,任何一個有心有肺的男人看了都會心生憐惜,可她運氣偏偏太差,遇到了元祖峯這個沒心沒肺且殘忍冷漠的男人,他輕聲喚道:“來我腿上坐。”
裴裳在心裏不知罵了他祖宗十八代多少次,自己就像個魚鱗被剝光光溜溜的魚似的滑到元祖峯的大腿上,當他的手掌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游走時,裴裳渾身像是痙攣似的,整個人繃緊的像根隨時都能斷的弦似的,這讓她想起元祖峯第一次這般變態對她的時候,她整個人是哭着開始,哭着結束的,而元祖峯那個狗東西卻心滿意足的看着她說:“裴裳,你比我想象的還要騷還要賤。”自此,每次元祖峯和她做那事時,她取悅他時,都覺自己好賤,比青樓裏的妓女還要低賤。
“親我,從上到下……!”
“媽蛋,這個變態又開始了。”裴裳真想在他那張人面獸心的臉上咬上幾口,以解心頭之恨。
元祖峯書房是和臥室的套房打通的,他平時回家喜歡一個人在書房待着,書房裏掛滿了名人字畫藏品和古董古玩,每次裴裳來他書房都是小心翼翼,恐怕一不小心打破了一個古董,這些古董在元祖峯心裏可是比裴裳的命還值錢,有時候窮人的命還不如富人眼裏的一副字畫值錢。
元祖峯享受着裴裳的取悅和討好,但他心裏極其厭煩這樣的裴裳,他會瞧不起的罵她:“好賤,好假,好做作……。”
裴裳知道,他是瞧不起自己的,所以她更不會去做白日夢,指望元祖峯會愛她!他從未拿她當人看過,她的元太太算是元祖峯給她的最大恩賜,原因無非是她給元家生了個男丁,其次就是她聽話、她乖、她傻、她笨、她擅長裝聾作啞裝瞎,一切剛好符合元祖峯的需求,所有人都說她是幸運的,唯有她自己清楚,自己的豪門生活有多麼的壓抑和不堪。
元祖峯是屬藏獒的,喜歡咬人,每每和元祖峯做完事,裴裳脖子和胸前都是血淤一片,牙齒印子要好幾天才能消,元祖峯不喜歡他睡他的牀,每次完事裴裳很乖,忍着被元祖峯折磨後的疲倦和疼痛滾回自己的臥室。
她打開臥室裏衛生間的的燈,鏡子裏是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黑色長髮如綢緞般垂下,掀開長髮,能看到佈滿在脖子、鎖骨、胸前的齒印和咬傷後的紅痕,她腦子裏不斷播放着她取悅元祖峯的模樣,元祖峯咬住她的耳朵說:“記住,你叫元裴裳,就算死,你的墓碑上都要冠着我的姓。”
裴裳打了個冷顫,那早就傷痕斑駁的心有種揪心的疼襲來,她恨元祖峯的野蠻霸道,更恨自己的軟弱無能,她想逃離元家,逃離這個金碧輝煌的牢籠,用尊嚴換取來的榮華富貴,沒有一絲的快樂,只有身體和精神上無休止的折磨,這種看似無形的壓抑和折磨,能讓一個正常人崩潰,除了想逃離,別無他法。
元母六點起牀,七點裴裳要坐在飯桌上陪她喫飯,平時家裏除了菲傭和保姆,就剩裴裳和她,所以自從嫁入元家,裴裳從未睡過一個懶覺,她做夢都想能睡到自然醒,別人輕而易舉就能做到的事,對她來說卻是個奢侈。
一樓餐桌上擺滿了各種早餐茶點,元母有早上喫一碗燕窩或花膠燉牛奶的習慣,所以早餐每天都有花膠和燕窩。
“裴裳,給我做一碗豬雜粉,放點枸杞葉在裏面。”
明明菲傭做的豬雜粉比裴裳做的要好喫太多,偏偏元祖峯在家喜歡指使裴裳做事,裴裳將粉煮上,快出鍋時放了把枸杞葉,上面又撒了些炸香的蒜頭進去,一碗不算正宗的豬雜粉就放在了元祖峯面前。
“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兒子陪老母喫早餐了?”
元母略微埋怨的話,在元祖峯聽來甚是親暱,他吸溜了一口粉說:“媽若喜歡,兒子可以天天陪您老人家喫早餐,又不是甚麼上天入海的難事。”
元母喫完花膠牛奶,吃了幾粒新鮮的藍莓說:“我可不敢奢望兒子天天陪,你是個大忙人,一年能見幾次,你老孃我就阿彌陀佛了。”
很快,一碗粉被元祖峯解決完了,他撇了眼裴裳,只見她今日穿着把自己包的像只糉子,從脖子到膝蓋裹得很嚴,只有那雙纖細的小腿露在外面,元祖峯心知肚明,昨晚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傑作是觸目驚心的。
不知從何時起,他喜歡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以此來證明她專屬於他,他喜歡掌控一切,無論是公司還是家族企業裏的任何關係,他都有把握掌控在自己的手裏和範圍之內,唯獨他的這比特太太,他總覺得她的身體被他欺辱,她的精神被他奴役,但他從未住進過她的心裏,而她的心扉也從未爲他打開過,無論他怎麼對她,她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似的,默默承受,從不反抗。
都說後媽難當,裴裳這個後媽就是一個形同虛設的擺設,元祖峯和前幾任生的四個女兒,元春、元夏、元秋、元冬,最大的元春在國外讀書,元夏和元秋是雙胞胎,跟着自己親媽生活,元祖峯每個月給固定撫養費,元冬親媽不詳,在元家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