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放肆 (1/2)
放肆
元祖峯又是消失好些天沒回家,他不主動聯繫裴裳時,裴裳也從不主動聯繫他,這麼多年,裴裳從不多嘴問一句他的事,不是裴裳大度,而是她怕問的太多,元祖峯不耐煩,有時候和元祖峯相處着實心累,因爲裴裳永遠不懂他在想甚麼?怕自己以爲的聰明和關心,在他眼裏都是多餘的愚蠢和自作多情,倒不如不問,問了也是白問,樂的清閒。
元祖峯陪着白如雪到處玩,今日在上海東方明珠喫燭光晚餐,明日飛去日本滑雪,兩個人親密的照片被貼在各大網站作爲八卦談資時,裴裳正在辦公室和小夥伴討論清一色餐飲連鎖的擴張路線圖,現在是網絡發達的時代,即便不想看,裝作看不到那都是不可能的,公司的小夥伴熱火朝天的討論着老闆的八卦緋色新聞,有人哀嘆:“豪門闊太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受不完的委屈,抓不完的小三。”
這時有人插嘴:“那也未必,你看老闆娘跟沒事人似的。元總帶着情人到處飛,喫喝玩樂,她倒是一心忙工作,不得不說,她那胸懷夠寬敞的。”
一羣人嘰嘰喳喳的八卦,裴裳路過,眯起眼也只是笑笑,她總是給人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感覺,彷彿元祖峯不是她先生,只是她老闆而已。
“小裳,你沒事吧?”裴如海看着她問。
“爸,我早已習慣了!沒事。”
裴如海略似安慰:“有錢男人都一個德行,愛玩。不過話說回來了,他有錢有地位有光環,就算自己不想玩,也總有女人想盡辦法朝上湊的。”
裴裳笑笑:“男女有錢都一樣!”
裴如海像是話裏有話似的:“小裳,你莫要意氣用事,男人玩一玩無所謂,女人一旦玩,就真的無家可歸了。爸不是封建,像祖峯這樣的男人不是集市上的小癟三,一抓一大把的,他可是鍍金的財神爺,你不願受這份委屈,大把女人願意。他玩任他玩,等他老了,還不是守着你安度晚年啊!”
裴裳擡起那雙晶瑩的眸子問:“爸,若真的有一天女兒做了甚麼讓你生氣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裴如海思緒了幾秒,如慈父般說:“會。若當年不是因爲爸不爭氣,你或許就不會嫁給祖峯,如今也就不會過的這般憋屈,爸知曉你委屈,小裳,是爸害了你。”
“爸,逗你玩呢!你也說了,嫁給別人也未必幸福,元祖峯雖然不愛我,但至少他有錢啊!無論嫁給誰,結局都一樣,那幹嘛不嫁個有錢有勢的。”裴裳安慰着父親,更像是自我安慰。
“祖峯外面那個,爸越看越像你,上次還有人問我,我是不是有個流落在外的雙胞胎女兒,祖峯也是,非要找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這不是膈應人嗎?”
聽父親這般說,裴裳無奈笑言:“爸也覺得她像我?”
“簡直就是當年上大學時候的你,那時候祖峯喜歡你喜歡的要命,從廣東搬去上海住,就是爲了每天能看到你。說實話,也難爲他了,上海的冬天挺冷的,他一個廣東人爲了追你,也不怕凍。”
聽父親說起過往,裴裳並沒有沉浸在那種爲愛包圍的幻想泡沫中,元祖峯追她時,用盡的所有辦法,無非是想得到一個女人的臣服,他那種大少爺,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一旦得到,視爲草芥,裴裳一直覺得元祖峯就像一個長不大還貪玩的孩子,而她不過是她新鮮感上頭一時貪玩的玩具罷了!
“他是少爺脾氣,從小嬌慣壞了,想要得到某樣東西,用盡手段,想盡辦法,真得到了便覺得索然無味,這裏面有刺激、有頑劣、有追逐、有佔有慾的放縱,唯獨沒有愛。”
裴如海輕嘆:“愛算甚麼?婚姻纔是一個男人的真誠。”
“爸,你別忘了?我是他的第三任太太!他若真誠,怎會有我?”
“你這孩子,都和他過了這些年,還計較這些做甚麼?聽爸的,他就是在外玩出花來,只要不弄出第四段婚姻來,你和元尚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那也未必!或許人家早就想把我換掉了。”
裴如海忙說:“爸是男人,爸看得出祖峯對你並非無愛,若他對你不是從心底喜歡,當初怎會出手大方幫我還債,救我於水火之中,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爲我是你老爸!又怎會扶持你在清一色做老闆?又怎會給你那麼多股份?有時候男人愛一個女人並非是聽他說了甚麼,而是要看他做甚麼?尤其是祖峯這樣的成功男人,是不會整日把情愛掛在嘴邊的,他是幹大事的人,喜怒不形於色,是生意人的禁忌。小裳,他比你大許多,心思比你縝密是成熟男人的通病,他選擇你,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把你娶回家的,婚姻不是兒戲,尤其他們這種豪門望族。”
裴裳沒有答話,她覺得父親看到的只是表面,這些年的婚姻生活,冷暖,唯有自知。
關於她和元祖峯之間,她並不想和父親說太多,免得他牽腸掛肚的擔心,就像當年她並不想讓父親知曉她選擇嫁給元祖峯的原因是因爲錢,並非是因爲愛因爲未婚先孕,即便後來父親知曉了,他只覺得自己女兒上嫁了個金龜婿,生了個大胖孫子,婚姻也算圓滿。母親去世的早,高嫁豪門規矩多,委屈自然是數不清的,即便一把辛酸淚,也是無人訴說,倒不如爛在肚子裏,不如不說。
她如被寵壞的公主,耀武揚威放肆的和她說:“裴小姐,聽說你當年能嫁給祖峯,是查出懷的是男孩,元母才同意你嫁入元家的?”
裴裳不怒反笑:“怎麼,白小姐懷孕了不成?”
白如雪摸了下小腹,“祖峯說了,若懷了就生。”
“那等你真懷了,再出來炫耀和放肆。”
“裴裳,你當初的手段也並不高明,利用腹中的孩子上位。”
白如雪像是在炫耀甚麼似的加了句:“祖峯說他和我在一起很開心,這是和你在一起時不曾有過的快樂,他說你就像一塊永遠融不化的冰塊,冰冷而凍人,讓他想躲開。”
裴裳靠近她,彷彿想要仔細看清她那張長的和自己幾乎相像的臉,白如雪條件反射似的以爲她又要伸手打她,擡起胳膊來遮擋,裴裳卻咯咯笑了兩聲:“白小姐,有膽量做小三沒膽量承受捱打嗎?”
白如雪到底年紀小,加上被裴裳扇過耳光,後退了幾步說:“裴裳,你有話好好說,不要像個潑婦似的上來就要打人。”
裴裳緊跟着她後退的步伐笑盈盈的:“是白小姐先不好好說話的,我不過是想教教白小姐如何說話和做人,你做了人家情人就該像只過街老鼠似的,見到我這個原配太太躲的遠遠的,你倒好,非但不躲,三番五次的挑釁?你和元祖峯在一起,無論你們私下玩的多野多嗨,說了多少我的壞話,那是你們私下的事,我聽不到就當作不知道,但是你現在來我面前炫耀元祖峯多愛你,要和你生孩子,順便來挖苦我幾句,祖峯不教你規矩,那是他的失職,你跑到我面前放肆,如果我不教訓你,那就是我的失職。”
左右各一個耳光打的脆響,而且是在公司的大樓,白如雪本想來公司給裴裳一個下馬威,順便炫耀一下元祖峯整日和她在一起,讓裴裳這個原配獨守空房,她做夢沒想到裴裳作爲公司老闆,這麼不注意形象,也不遮擋家醜,硬生生在公司大樓,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給她左右臉留下了兩個紅掌印,彷彿使出了洪荒之力,打的白如雪腦瓜子嗡嗡的,等她反應過來想還手,裴裳正在用紙巾擦着手直呼她名字說:“白如雪,祖峯看上你,和你玩是你的榮幸,玩歸玩,鬧歸鬧,你不能當真的。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