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互撕 (1/2)
互撕
清晨的元家,元母唸完佛經,一家人難得落座喫個早餐。餐桌上,元母問裴裳:“躲在家裏就能解決問題了?早知現在懊悔,當初解僱高管時就應該長點腦子。”
裴裳低頭喝粥,元祖峯看了眼她,又看自己親媽,“這也不怪她,那個高管我早就想解僱了,她不過是替我運行罷了!”
元母沒好氣道:“自打你認識她,就是不停的給她善後擦屁股,當年是她父親,現在是她,阿峯,你大姐二姐說的對,這些年爲了這對父女倆,你損失多少錢,你計算過沒有?”
元祖峯淡然道:“她是我的妻,是我兒子的親媽,一家人,計算這些做甚麼?”
“那你大姐二姐就不是你親姐了?裴裳一句話,你斷了她的財路,你明知道你那個二姐夫是個不爭氣的負二代,你還不給他們留條活路。”
見元母如此說,元祖峯冷下臉來,“媽,這些年我補貼大姐二姐一家多少,別人不知道,你心裏沒數嗎?惠州蘇記是有大姐的股份,她甚麼都不用做,每年都可以分紅,這些年她在蘇記分了多少錢她心裏有一筆賬,我可以爲他們買單,但不會一直養着他們一家!再說了,大姐二姐怎能和裴裳相提並論,她們是元家嫁出去的女兒,裴裳是元家娶進門的媳婦,我疼自己媳婦天經地義,對大姐二姐也問心無愧。”
元母見自己兒子冷臉,知趣的不再多言,她看了眼裴裳似抱怨:“媽真看不明白,她到底哪裏好,讓你鬼迷心竅這麼些年!當初如此,現在依舊如此。”
裴裳不敢插話,頭低的跟鴕鳥似的喝粥,禍是自己闖的,自己卻躲在元祖峯後面做縮頭烏龜,她現在終於明白,若沒元祖峯,她算個屁。
不知元祖峯用了甚麼方法,很快網上對清一色餐飲預製菜事件的負面新聞消失的乾乾淨淨,彷彿這件事從未發生過似的,更不可思議的是那個舉報清一色餐飲預製菜的高管親自發文道歉,大概是這樣:由於本人被清一色餐飲連鎖公司的總經理裴女士解僱,心生怨恨,去網上發一些不實言論,讓裴女士陷入是非爭議,在這裏給裴女士說一聲抱歉。由於本人的不實言論給清一色餐飲帶來的損失,本人甚是惶恐!經過和裴女士溝通,已達成和解,感謝裴女士的深明大義,不和我這種小人之士計較。
當裴裳看到呈現在網絡上的道歉書時,她甚是懵逼,因爲她壓根沒和那位被解僱的高管打過電話見過面,更別說溝通達成和解,這背後的操作她是一無所知。
裴裳坐在元祖峯的書房,從華燈初上等到深更半夜,元祖峯貌似喝了酒,本來就不白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他是真醉還是裝醉,整個人有種蒙上一層薄紗的感覺,摸上去是那麼的不切實際。
他腳如浮雲般,走路不似往常健步如飛,東倒西歪的差點撞到書房的博古架,裴裳趕忙起身去攙扶他,“小心,架子上可都是收藏級別的古董,碎了可都是錢啊!”
元祖峯眯起眼,一把捏過她下巴,“錢錢錢,你眼裏就知道錢?除了錢,你心裏還能裝下誰?”
他的力氣很大,彷彿要把她下巴捏掉,裴裳小聲說:“那可都是你珍藏的寶貝,我不是替你心疼嗎?”
“要你心疼,輪得到你心疼嗎?你有那個心心疼那些古董,怎麼就不能敞開心扉心疼一下我這個大活人啊?這麼多年,就算養頭狼也該有人性有良心了吧?難不成你心比狼還不如,比狼還狼心狗肺?”
“好好的,你又罵甚麼人?元祖峯,你別喝點馬尿就回來拿我撒氣,我是你妻子,不是你的出氣筒。”
聽裴裳這般說,元祖峯更來氣,他眼睛一瞪:“你好意思說你是我妻子?這麼多年你除了給我生了個兒子,你履行過甚麼妻子義務?縱然我死在外面,你都不會多看一眼吧?你享受着元太太的所有優待,卻不知沒有我元祖峯,哪來的元太太?”
“是,你說的對,若當年沒有你元祖峯,我和我父親早就被債主逼死了。沒有你元祖峯,我就進不了元家的豪門大院。沒有你元祖峯,我怎會衣食無憂這麼多年。沒有你元祖峯,我今天早就被網絡噴子噴死了。你不必把你的好反覆說,我不是個死人,我心知肚明。縱然我欠你的,這麼多年在元家當牛做馬、忍氣吞聲的活着,也該還清了吧?”
元祖峯聽她叫屈,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扇出窗外,“原來這些年我給你的富家太太生活讓你這般委曲求全?你知不知道多少女人羨慕你?”
都在氣頭上,裴裳咄咄逼人:“羨慕我甚麼?羨慕我找了個好好先生,整夜的夜不歸宿。羨慕我一次又一次的被外面的女人挑釁,甚至大打出手。羨慕我自己先生在外左擁右抱,還要笑對人生。羨慕我嫁入元家這些年,每年都看着自己枕邊人換新歡。羨慕我還要和你外面養的那些女人低頭不見擡頭見,笑臉相迎,做個寬容大度優雅得體的元太太……?”
這些年的忍耐在這一刻如泥石流般全部崩塌而來,外表光鮮的元太太,內心的苦楚和煎熬無人能懂,明明當初的那個人把她捧在手心視作明珠,婚後不過半年,他身邊夜鶯不斷,夜不歸宿。
當初有人勸她:豪門貴公子怎能獨愛一人呢?她以爲自己不同,其實在他心裏,所有女人都一樣,只不過價位不同罷了!她承認當年爲救父親嫁給他,可是?不知何時起她開始在乎了,在乎一個人就是痛苦的開始,而他風流依舊,從未管過她內心的痛楚。
愛是甚麼?愛是新鮮感過後的乏味、是擁有後的厭惡、是得到手的唾棄、是以愛之名佔有後的自私、彼此撕下那塊遮羞布,愛到最後只剩下互相詆譭和惡語相加,就連彼此之間的誤會都懶得去解釋,怕一解釋,那曾結疤的痛再次席捲而來,心已千瘡百孔,再也抵擋不住重蹈覆轍的折騰。
“元祖峯,我們離婚吧!當年我孑然一身來到元家,如今我淨身出戶的離開元家,元尚是你們元家唯一的男丁,我不要,給你。”
他本就不爽的耐心被她折騰的如碎片落地,聽到她提離婚兩個字徹底瓦解,“你有甚麼資格提離婚?要提也是我提。”
裴裳瞪大黑豆似的眼睛看他,突感眼前這個成熟的男人幼稚的像個孩童:“好,你提吧!”
他如小孩子般耍無賴道:“你讓我提我就提,你說離婚就離婚,我是猴子嗎?被你耍着玩。你說離我偏不離,若遂了你的心我心裏就不爽了,所以,我偏不如你的意,看你不爽我才能稱心如意。”
元祖峯果然知道如何惹怒裴裳,畢竟兩個人生活那麼多年,她的命脈按鈕在哪裏,他自然清楚。
裴裳大眼珠子一瞪,也不顧優雅女人形象了,反正她從來都不是甚麼優雅太太,都是裝的,大聲罵:“元祖峯,你就是一個無賴。”
“那你就是無賴的女人,也不是甚麼好鳥……。”
兩個人四目相對,元祖峯看戲似的說:“沒有女人敢罵我,你是第一個。念在你是我兒子親媽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但裴裳,你不能得寸進尺。”
裴裳故意進一步惹怒他道:“如果我偏要呢?”
元祖峯如拎小雞似的拎起她笑呵呵的:“那就試試。”
裴裳可不敢試,這個腹黑的主,若真試了,那還不得脫層皮!好漢不喫眼前虧,裴裳轉着黑豆似的大眼珠子說:“元先生,你拎的我喘不過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