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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蟄伏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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蟄伏

他就像一條蛇在蟄伏,看似沉睡,實則門清。

每次從羸知晏溫柔鄉里回到元祖峯身邊,就像從人間跌到地獄,一個是溫順的小綿羊,一個是隨時都可能發怒的獅子,任誰都喜歡小綿羊吧小綿羊雖溫柔,被殺喫肉的份,獅子雖暴怒,卻可以稱霸一方,在現實和童話面前,童話一文不值,現實不堪一擊。

幸好,回到元家,家裏人元母告知她:祖峯去國外了。

裴裳本想給元祖峯打去電話問一下,去哪個國傢俱體行程幾天手機剛拿出來,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元母沒好氣的哼了聲:“女人還是不能放出去,放出去翅膀就硬了,家都不知道回了。你昨晚夜不歸宿,祖峯連夜坐飛機出國,你們一個個的都很忙,獨留我一個老太太和菲傭住在空蕩蕩的別墅裏。”

“媽,您說祖峯半夜坐飛機出國的?甚麼事這麼着急啊?”

元母見她問,臉色一沉:“你是他老婆你都不知道,來問我這個老媽?你多放點心思在祖峯身上,也不至於甚麼都不曉得。”

平白無故被元母說了一頓,裴裳以沉默代替,因爲在元祖峯他媽眼裏,她就是一個錯誤的存在,從未入過她的眼,何來的順眼。

上樓路過元祖峯的書房,她不自覺的看了一眼,一向鎖門的書房,門半掩着,元祖峯對書房的禁忌很明確,那是他的私人地盤,不允許任何人隨便入內,就算是在元家服務多年的菲傭打掃衛生時都是打掃完就出來隨時鎖好門的,如今見那祕密之地半掩着,裴裳不由自主的走上前,鬼使神差的推開半掩之門走了進去。

書房很符合元祖峯的品味,黑暗、壓抑、深沉裏帶着濃郁的色彩,至於那色彩的顏色是甚麼?裴裳無法形容,就像元祖峯這個似的,雖然和他生活多年,卻始終無法用任何形容詞來概括他。

裴裳走到紅木書桌旁,見書桌上的水晶菸灰缸裏有殘留下來的雪茄頭,還有甚麼燃燒殘留下來的灰燼,殘留的一角大概能看出來是照片,尺寸並不大,裴裳順手撿起那沒燃盡的一角,殘留的背面有一個模糊的字跡,裴裳輕念:“雪。”

白如雪?可是好端端的幹嘛焚燒白如雪的照片?難不成兩個人出現了問題?還是愛之深念之切,以心愛女人的照片來祭奠那份愛?

裴裳不自覺嘴角上揚,她突然發覺自己的想象力超越了言情小說劇情,不過那未燃燒盡留下的一個“雪”字,除了白如雪,別無他人,看來元祖峯對那丫的是真愛啊!大半夜的連夜坐飛機出國,不會又像上次一樣帶那丫的出國度假去了吧?一想到這,裴裳原本從白鷺湖回來的那一點點負罪感煙消雲散,你以爲別人會在意,其實你在別人那裏壓根連根蔥都不算,只要有美人常伴左右,那個人是不是你都無所謂,因爲無所謂,才玩的肆無忌憚。

這時手機響起,裴裳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元祖峯?

那頭聲音似乎不太開心:“回家了?”

裴裳心想,帶着情人去國外度假,不應該是情緒高漲嗎?

“哦!回來了。”

裴裳不忘問一句:“媽說你出國了?”

“嗯。”

“在哪裏呀?和誰一起去的?”

那頭元祖峯好像在抽菸,有吐煙霧的聲音,“你猜呀?”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麼能猜到?”

元祖峯輕哼了聲:“可我知道你現在在幹嘛?裴裳,用心點,你就會發現很多你不知道的事。這句話我和你說過很多遍,但你從來未記住。”

“我知道你在我書房。”元祖峯話落,裴裳擡頭看看四周,瞬間覺得毛骨悚然,“你在書房安裝攝像頭了?”

元祖峯惡作劇似的壞笑:“我故意留着門縫,就知道你是個好奇寶寶。”

“元祖峯,你真幼稚!”

“男人只在愛的女人面前幼稚。曾經我在你面前做的幼稚事還少嗎?”那頭聲音如夢,彷彿驚擾了過往。

裴裳聽他油嘴滑舌,“懷裏抱着情人,說愛我,元先生,你還真高尚。”

“最起碼比你強,愛我錢,連演都不想演了。”

“元祖峯,你別以爲你那小情人愛你,她年齡比你大女兒大不了幾歲,愛你甚麼?愛你老愛你醜愛你腳臭不洗澡,還是愛你親嘴跟豬咬……?”

能清晰的聽到那頭喘氣的聲音是氣大如牛的,但傳過來的聲音卻像低血壓一樣低:“裴裳!”

“元祖峯,生悶氣別憋着,有氣你找白如雪去撒,她那麼乖,肯定心甘情願當你的出氣筒的。”她說完掛斷電話,她能想象元祖峯此時的樣子,像只暴龍。

她猜的很對,元祖峯一腳踢飛茶几,茶几上是一瓶剛開的名貴洋酒,倒入杯中就喝一小口,如今凌亂不堪的散落在實木地板上,像他的心一樣,一片狼藉。

他起身,站在落地窗前,如一面大鏡子的落地窗外面是海景,海上有郵輪在鳴笛遊走,香港最有名的建築就在海岸,這是他香港的家,多年前父親購置的房子,從前在澳大利亞留學回來,他都會在香港的房子逗留幾天,如今這套房子已有些年代,但好在位置非常非常好,也是寸金寸土的地方,後來他重新翻修了一下,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會過來住幾天,這是父親送他的禮物,雖然父親已經去世多年,每次回來住都能感覺父親從未離開一樣。作爲家中唯一的男丁,父親對他甚是溺愛,等到發覺已懊悔不已,小小年紀便狠心將他送去澳大利亞留學,希望他能從喫喝玩樂的紈絝子弟學會獨立、勇敢、堅強……。剛去澳大利亞孤苦伶仃的,爲此有段時間對父親充滿了怨念,直到回國接手家族企業,方纔知他老人家的用心良苦,可是那時父親已經生病,沒多久撒手人寰,他沒看到自己兒子的商業戰績,也沒看到清峯集團上市,這是元祖峯覺得很遺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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