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追港 (1/2)
追港
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他如影相隨。裴裳做夢沒想到,惹上了一隻鴨,比狗皮膏藥還難甩。
不過幾月,她腹部隆起,漸有孕相,人除了肚子大一些,整個人的狀態非常好,不看肚子,看不出她是個孕婦。看着她母愛氾濫之相,讓看的人心都軟了。那個心軟的不是別人,正是元祖峯。他如今是被保釋階段,清峯集團的爛賬還在處理,而他已在給妻兒祕密謀劃去澳洲的路了,澳洲對於元祖峯來說就是第二個故鄉,他高中畢業被送出去,他年少輕狂都是在那裏度過的,那裏有他最意氣風發的少年時光也有初戀開始的愛情印記,去澳洲之前他是處男,再回國他已變成了渣男,思緒飄遠,再回首,如夢如幻。
元祖峯將一件針織外套給她披上,“你和元尚的手續都已辦好,一週後你們便在墨爾本了,你們屬於商業投資移民,後續我會和那邊一些生意場上的朋友溝通好,若是一切順利,後續滿足那邊條件,你們可轉永居。”
裴裳轉身看他,“祖峯,非要去澳洲嗎?我出生在上海,遠嫁廣東,如今來香港,現在你又要把我們弄到澳洲去,難道在國內就真的那麼不安全嗎?”
“以防萬一。”元祖峯似安慰摟住她的肩:“清峯集團的簍子捅的有點大,其實早在幾年前我就轉移資產了,清峯大廈一再抵押,錢並沒有全用在生意上,而是被我套現轉移到了國外一些,香港設立基金一些,總而言之,商人最終都難逃善終,不過是好壞名聲罷了!名聲既不能當飯喫也不能當鈔票花,不如撈些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牢固些。”
他輕嘆:“若我孤家寡人也用不着那麼費盡周折了,小尚和你肚子裏的孩子,我這個做爹的必須要絞盡腦汁爲他們做打算。”
元祖峯安慰她說:“澳洲有房產,有家傭,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那你呢?”
元祖峯摸着她柔軟的黑色長髮說:“等我這邊屁股擦的差不多了,就過去和你們會和。到時候我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再也不分開了。”
彷彿許多話要問要說,張嘴卻硬生生的把話卡在了喉嚨裏,她輕輕點了下頭,只剩下沉默。
元祖峯輕撫她的孕肚,寵溺的說:“乖!”
羸知晏追來香港,蘇錦鈺隨後就到。既然罵不醒他,那就跟着他去,看他出醜。
元祖峯的豪宅,就在維多利亞港附近,羸知晏來之前,早找人打聽過,甚至還請黑市的私家偵探跟蹤拍過照片,照片上的裴裳一襲白裙,小肚隆起,柔順的黑色長髮披下來到腰間,恬靜淡然,或許是孕婦,有種母性的光環。
廣東的梅雨季節,是那麼漫長讓人煩躁,羸知晏站在維多利亞港不知抽了多少根菸,黑色的雨傘遮住了他半邊臉,雨滴落在雨傘上,吵的人本就煩躁的心更加的煩躁不安,他掐滅手裏那根香菸,朝那一片住宅區走去。只是他不知道,身後有個女人如影相隨,她就是來看笑話的蘇錦鈺。
住宅區對面是一個商場,羸知晏找了個賣咖啡的店鋪坐下,他叫了杯凍檸茶,遮陽傘被雨聲敲打着,發出啪嗒啪嗒聲,他喝了口凍檸茶,等待每天飯後出來遛彎的裴裳。
愛讓人大膽,也讓人膽怯,大膽的是那顆熾熱的心無法藏掖,膽怯的是怕被拒絕。如若因爲膽怯而放棄一段摯愛,那這一生且不是遺憾終生。人生已經很苦了,何必再苦上加苦來折磨自己,人生在世,當愛則愛,纔不辜負自己的一片赤誠。
那杯凍檸茶喝到一半,她一襲白裙,外罩着淡粉色針織衫,打着一把碎花小傘,就像畫裏走出來的人兒,雨滴啪嗒啪嗒敲打着雨傘,她的出現,讓羸知晏的思念更甚,每次見她,他的柔情和憐愛就藏不住,她像是給他施了魔法似的,只能愛她。
“小裳!”她回頭,那把碎花雨傘移開,模糊的雨簾裏,她看到了羸知晏那張略帶滄桑的臉。
他向她走來,步伐堅定而執着。
裴裳佇立在那裏,像是失了魂似的。
他就站在對面,打着一把黑傘,他的臉彷彿被雨水泡過似的,面色滄桑,大概最近沒少失眠。
“你來做甚麼?”質問的口氣很不耐煩。
見她白裙下的孕肚隆起,他的雙眸彷彿被烈火灼燒般灼痛,“爲甚麼再次拋棄我?”
裴裳沒心沒肺笑:“我那麼大的肚子你看不到嗎?元祖峯的,這就是答案。”
他極度壓抑的問:“小裳,能不能去那家咖啡店,你懷着孕,不宜久站,我們去咖啡店坐下來談談。”
“沒甚麼好談的。”她乾脆利落的拒絕。
他鬆開那把黑色傘的傘柄,任由大雨淋溼,“我淋溼到你想談爲止。”
裴裳眉目怒瞪:“羸知晏,你這個瘋子,到底要瘋到甚麼時候?”
雨水淋溼他的全身,淹沒他沉痛的雙眸,“若想讓我放下你,除非我死。”
兩個人雨中對視,她眼眸滿是怨憤,他的眼眸滿是傷痛和乞求,像個小丑。
僵持了幾分鐘,裴裳先行一步走向那家咖啡店,他隨後跟在後面,怕下雨路滑,小心翼翼的護着她。
遠處那把黑傘下,蘇錦鈺看着這一幕的,氣到罵娘:人家馬上都給老公生二胎了,你這隻蠢鴨還在演深情連續劇!我操,一朝爲鴨,終生賣給她,還是死心塌地倒貼的那種。裴裳啊裴裳!你到底給這隻鴨吃了甚麼飼料,對你忠心不二,死心塌地呀!
他溼透了衣裳坐在那裏,引來不少顧客朝這面看。弄的裴裳很侷促。
沒一會,一杯熱牛奶上來,他溫柔說:“小裳,熱牛奶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