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情天 (2/3)
羸知晏壞笑:“等我的好消息。”
從警局出來,法醫的話就像一根針,扎的蘇錦鈺已經麻木了。法醫搖頭輕嘆:經檢驗,屬於自殺,自殺前喝了很多酒,酒後吃了帕羅西汀,死者用絲襪纏脖子時,估計絲襪的彈性回彈不能達到快速窒息的程度,他纔將花灑五金鍊子纏繞在脖子上的,目的就是快速達到窒息,這種自殺手法很殘忍,過程也很難受,可見死者是一心求死的。”
蘇錦鈺驚恐失色,滿含淚水的問:“帕羅西汀是甚麼藥?”
法醫回:“治療抑鬱症的藥。死者應該長期受抑鬱症困擾,如果長期服用抑鬱症藥的人來說,他應該清楚的知道,喝大量的酒後喫帕羅西汀是很有可能要命的。”
那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簌簌落下,蘇錦鈺第一次感覺到甚麼叫力不從心?甚麼叫欲哭無淚?甚麼叫心痛到無語凝噎?他是那麼殘忍的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原來心理和精神上已病入膏肓的他,是用對裴裳的愛來延續生命的!蘇錦鈺感覺到震撼,因爲她終於理解了羸知晏的瘋魔和執着,那是活下去的希望,那是他抑鬱症多年唯一的光,那道光關閉了,他的心也死了。
第一次見羸母,蘇錦鈺看着眼前被病痛折磨後重生的婦人,面對唯一兒子的死亡,她原本慢慢恢復的身體再次被打回了原形,她哭到枯竭的眼睛如死灰般沉寂,毫無對生的希望。
蘇錦鈺輕聲問:“阿姨,你知道知晏有抑鬱症嗎?”
羸母搖頭:“他從來跟我報喜不報憂的,他在外面拼命賺錢,從不說辛苦。是我這個病秧子拖累了他,該死的人是我,不是他。”
見婦人懊悔自責,蘇錦鈺不知該怎麼繼續聊天。
這時羸母深深嘆氣:“是我命不好,找了他那死鬼爹,拋下我們母子跟別的女人跑了。知晏從小就很乖,很聽我話,記得小時候,他上幼兒園我因爲工作接他晚了,他在校門口哭到我去接他。我問他:小晏,爲甚麼要哭?
他可憐兮兮的回:“我怕媽媽也不要我了。”
蘇錦鈺心裏壓抑的難受,“所以他害怕被拋棄?”
羸母那滿是滄桑的眼睛已經流不出眼淚來了,或許眼淚已經流完枯竭了,“都怪我,沒給他找個好爹。自己身體又不爭氣,讓他小小年紀扛起家庭的重擔。他那個死鬼爹拋棄我們母子倆,小晏從小就被罵“沒爹疼的野種”,“你爸不要你了”,“你被你爸拋棄了……。”
“阿姨,我能去知晏房間看看嗎?”
羸母起身打開羸知晏的房間,那扇門鎖着羸知晏所有的童年和少年時光。
狹窄的牀,旁邊是個電腦桌,一把電腦椅子,幾個舊衣櫃,蘇錦鈺巡視着房間,突然她看到了牀頭櫃的相框,相框裏的照片是裴裳,她瞪大雙眸嘟嘴賣萌的照片,很可愛的甜美。
“這個女人你認識嗎?”羸母的聲音傳來。
蘇錦鈺搖頭。
羸母又是嘆氣:“他拿回這張照片時,我問他,是不是新交的女朋友?有空領回來給媽看看,這麼可愛漂亮的女孩子,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千金小姐。”
他和我說:“不是女朋友,就一個朋友而已。”
羸母繼續嘆氣:“估計是他單相思,人家沒看上他。”
蘇錦鈺死死的盯着那個相框,走過去,將相框裏的照片拿出來,從電腦桌上拿出剪刀,一頓猛剪,將照片剪的粉碎扔到垃圾桶裏。
“阿姨,您說的對,或許只是他自作多情罷了!”
蘇錦鈺深深吐了口氣,她感覺心情壓抑到了極點,她想立刻逃離這裏,“阿姨,我有點事,先走了。下次再來看您。”
羸母淚眼婆娑,哽咽的說:“好。”
蘇錦鈺從羸知晏家裏出來,坐在車上好久好久,她撥通了裴裳的電話,無論如何,她要將胸口這股惡氣罵出來。
結果是:你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繼續撥打好幾遍,同樣的回覆。
“操,我操她媽的!裴裳,你這個害人精,你這個毒婦……。我操……。”
蘇錦鈺氣急敗壞的猛踹自己的車,那股惡氣才得以舒緩,她又罵了句:“羸知晏,你這個白癡、蠢貨、笨蛋、傻白甜的大傻逼……。”
隔山隔海的蘇錦鈺自然不知曉,裴裳正在大洋彼岸的墨爾本婦產醫院生孩子,因爲胎兒頭太大,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喊了一天一夜終於順利的把小混蛋生下來,墨爾本的醫生很友好,全程帶笑的跟你助威加油,護士將小混蛋抱過來給裴裳看時,用很合格的中文說:“是個男孩,八斤,長得虎頭虎腦的。”
裴裳一聽助產護士咋一股子東北大碴子味,展出疲倦的笑意:“你中文說的真好!”
護士咧嘴笑:“我在哈爾濱留過學。”
裴裳暗想:哦哦……難怪說話一股東北大碴子味。
從生產室轉到休息室,剛經歷完生產,裴裳整個人都是虛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