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2/3）

邢柔陷入詭異的心情裏，面上勉強維持鎮定，內心已經尷尬到無以復加。

她錯了，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她早就該問問邢悅華：哎，你說的那個人是姓整齊的齊還是右耳朵的祁啊？他女兒不會剛好叫祁影如吧？

果然是世事難料，人生無常。

邢柔無聲嘆了口氣，站起身說：“祁叔叔好。”

“你好。”祁崢也對她和善地笑了笑。他看上去比邢悅華大幾歲，四十上下的年紀，氣質比一般生意人儒雅，打完招呼就掏出個紅包遞過來：“小柔是嗎？新年快樂。”

邢柔道謝後接了。

祁影如一直站在她爸身後，也不說話，就用那種帶着點審視和挑釁的目光來回看邢悅華母女。

這副樣子像是她們欠了她錢一樣，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來她老大的不樂意，邢柔想到她媽說“他女兒態度很激烈”，忽然有些氣悶。

邢悅華也送了紅包，開始爲雙方介紹。邢柔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打斷道：“媽，這是我同學。”

“甚麼？”

在場的兩個大人震驚不已，祁崢回頭責備女兒：“你怎麼不告訴我你和小柔認識？”

祁影如從鼻子裏發出聲嗤笑。

邢柔的心情沉了下來。很顯然，不同於邢悅華，祁崢告訴祁影如的信息多得多，只是架不住有人揣着明白裝糊塗。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進入過母女二人的私生活，是以邢柔對這次見面抱着十足的誠意，不說熱情洋溢，至少也禮數週全。她還一度非常期待這對父女。

目前來看，雖然祁崢表現挺好，可祁影如太煞風景。

而且……邢柔想到了那個被扔掉的蛋糕。孩子這樣挑剔，家長又能好到哪裏去呢？

邢悅華像是沒看到祁影如的臉色，只一味沉浸在突如其來的驚喜裏，反覆感嘆有緣分，祁崢也高興得又加了兩道菜。

飯桌上兩人問起學校的事，又問她們怎麼認識的。邢柔有問必答，祁影如則興致缺缺，舉起手機玩了起來。

祁崢呵斥：“影如，手機收起來！沒禮貌。”

祁影如不耐煩地扔掉手機，坐直身體，懶洋洋地看過來，然後說了入座以來第一句話。

“你們要是看對眼了，就該幹嘛幹嘛，要是有問題也趕緊散了，別在這磨磨唧唧耽誤時間。多大年紀的人了還玩甚麼純情呢。不過我想這位阿姨巴不得趕緊和我爸去民政局吧，畢竟以您的條件也挑不到更好的了。”

飯桌上的三個人表情凝住了。

“祁影如！”祁崢厲聲呵斥，“你這話是跟誰學的？學校沒有教你甚麼叫禮貌嗎！給你阿姨道歉，然後回家好好反思！”

“沒關係。”邢悅華微笑着放下餐具，轉向祁影如：“看來你對我和你爸爸有很大意見，也對，你們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主見是好事。只是這頓飯喫得不是時候，我們先走了。”說完她站了起來。

祁崢焦急起身：“等等！悅華……我……對不起，我送你出去。”

邢悅華搖搖頭：“不用了，你們繼續喫吧……小柔。”她用目光示意邢柔：“走吧。”

邢柔平靜道：“你先去開車吧媽，我馬上就來。”

邢悅華轉身離開包廂，祁崢匆匆追了出去。

包廂只剩下邢柔和祁影如兩人。

邢柔擡起眼，直視着對面青春靚麗的人，聲音緩慢：“我以爲我們就算不是朋友，也是相處不錯的同學，不會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祁影如面無表情。

邢柔笑了笑：“這事兒是挺尷尬的，我理解你，但是我也不覺得我媽哪裏做錯了。”

祁影如冷笑着打斷了她：“別說得自己多無辜，纏着我爸的女人我見多了，以爲對我說幾句好話我就會給你們好臉色看？”

邢柔搖搖頭：“別見了一個愛巴結你的，就覺得全世界都該巴結你。”她無意再鬥嘴，估摸着邢悅華差不多和祁崢聊完了，起身穿上外衣。

一頓飯算是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