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造型師來的時候,對祁影如的狀態不是很滿意,委婉地問她是不是沒休息好。
瞿心也覺得祁影如有點水腫,以至於整個人的氣色透着疲態。這種細微之處可能不明顯,但在鏡頭裏就會被放大數倍。
兩人商量了半天,又是冷敷又是按摩,用了好幾種辦法幫她消腫。
祁影如的禮服是合作品牌方早就準備好的,妝容也是團隊提前和對方溝通過的。步驟很複雜,瞿心聚精會神地在她臉上描摹。
祁影如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在沒人注意的時候,低聲說:“Lily。”
瞿心:“怎麼了,影如姐?”
祁影如脣角微勾:“你沒事和我的助理那麼親近,不合適吧。”
瞿心的動作不着痕跡地頓了頓,笑道:“影如姐,我們走得近當然是爲了更好地完成工作。而且,其實我也算是你的助理,影如姐不要太偏心邢助理了。”
祁影如定定看了她幾秒,勾了勾脣:“你倒是會說話。”
瞿心微微一笑,繼續幫她上妝。
用了三四個小時,終於準備周到,團隊出發前往秀場。
這是祁影如第三年出席時裝週了,流程基本都熟悉,時間一到就按部就班入座,安安靜靜看秀。
大秀結束後還有一些交互和採訪,用來做後續的宣傳,她保持着儀態,繼續面對媒體。
記者問了些常規問題,諸如今晚的感受,對設計的個人看法之類的,最後還讓她介紹自己的造型。
這些都是提前準備過的,祁影如回答得滴水不漏。
直到記者話鋒一轉:“你今天合作的品牌是多年前作爲模特時‘致敬’過的,有沒有覺得很有緣分呢?”
祁影如的笑容肉眼可見地變了。
這個問題堪稱惡意滿滿,還包裹成了糖衣炮彈,表達得無比委婉。翻譯一下就是:你從拍山寨貨的搖身一變成正品代言人,有甚麼感言?
關鍵是還沒法反駁,因爲記者說的是事實。祁影如早年當平面模特,沒得挑剔,給一些小品牌拍過宣傳,其中不乏模仿大牌的設計。這種說得好聽是致敬,但大家心知肚明,就是赤.裸裸的抄襲。拍這樣的照片,任誰被扒出來都很掉價。
其實這種找茬的提問也有很多種方法化解。自黑是情商高,大膽反擊是直率,甚至林雅已經上前阻攔媒體了,哪怕祁影如就坐在那笑而不語,都甚麼事也不會有。
可如果她能有那麼好的脾氣,也就不叫祁影如了。
採訪的時候邢柔在稍遠些的地方,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後來她看到祁影如冷着臉走出來,而林雅也一臉凝重時,才意識到還是出了意外。
祁影如在無數鏡頭前沉了臉,然後冷冷地問記者:“你有意思嗎。”
當時林雅只覺眼前一黑,連忙控制秩序,將人帶離了現場。可在這個互聯網如此發達的時代,這句話幾乎立刻就被傳了出去。
當邢柔得知這件事時,網上已經有不少黑帖,紛紛指責祁影如玻璃心、耍大牌、又當又立。
公司公關部直接改了工作方向,從躍躍欲試要宣傳,變成加班加點控制輿論。
當晚。
祁影如沒參加大秀結束後的晚宴,早早回了酒店。
連日的工作已經很累了,今晚本應是個喜氣洋洋的慶功日,大家分完蛋糕再好好睡一覺。可現在,卻成了所有人的不眠夜。
祁影如也沒睡,正面朝窗外窩在沙發裏,百無聊賴地搖晃着手裏的紅酒杯。絢麗的光線照在她臉上,明明滅滅,襯得她滿臉鬱色更加深沉。
這個時候沒人敢惹她。
邢柔暗自嘆氣,祁影如像是背後長眼睛一樣,淡聲道:“我又讓你們頭大了?”
邢柔搖搖頭:“不能怪你。公司在公關了,我們安心等着吧。”
祁影如慢慢合上眼。
“邢柔,我累了。”她的聲音透着無限煩躁,“一個兩個的都有病,我一想到他們就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