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3）

她要讓邢柔徹徹底底屬於自己，她要讓這個人重新對自己言聽計從，絕無忤逆。

她俯下.身，用要將人吞喫入腹的力度，狠狠吻上那兩片蒼白的薄脣。

——直到嘴裏傳來一股血腥味。

祁影如舌尖一疼，眼瞼顫了顫，直起身。

身下，邢柔衣衫凌亂，雙手以怪異的姿勢被反剪在頭頂，嘴脣上沾着明顯的血跡。

但她的眼神帶着狠意。

“祁影如，”她的語氣發涼，“你今天敢動我一下，我就去報警，警察如果不受理，我就告訴媒體。你可以試試。”

短短一句話，祁影如的世界塌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她不敢相信那個永遠唯她是從、讓做甚麼做甚麼的邢柔，有一天會如此渴望離開她。

怒火燒遍了五臟六腑，點燃了祁影如最後的理智。她心裏有多心虛，此刻就有多憤怒。

“你敢！”她目眥欲裂，右手高高揚起——

邢柔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異常平靜地看着她。

那雙眼睛裏沒有驚慌，沒有意外，只有深潭般的靜，像是早已在等待這個耳光。

那雙眼睛在說：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祁影如被那目光看得心裏一震。

巴掌到底沒有落下來，而是變成了拳頭，狠狠砸在邢柔臉旁的病牀上。

牀板震顫的力度讓人疑心那裏幾乎被砸出了一個坑。

邢柔沒想到祁影如會砸牀，正在發愣之際，祁影如像卸了全身力氣，疲憊地倒在她身上。

“邢柔。”她的臉埋在邢柔的脖頸裏，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你現在對我越來越不好了，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滿腔控訴，滿腔悲涼，彷彿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邢柔苦笑了一下，還沒說話，感覺到自己的脖子溼了。

“……”她默了默，低聲說：“起來吧。”

祁影如深吸一口氣，坐起身，飛快擦了把眼淚，然後去解她手上的帶子。

腕間的桎梏剛一鬆開，邢柔立刻從牀上爬起來，整理着被揉亂的衣服。

房間寂靜，祁影如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說：“剛纔是最後一次。”

邢柔的手頓了頓，沒有回答。

祁影如做了個深呼吸，重複道：“真的，我向你保證，剛纔是最後一次。我以後不會再動你一根手指，不會……再打你。”

“但是。”她的目光又沉了下來，“邢柔，你也要向我保證，不要想着離開我。否則，你去到哪裏，我都有辦法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