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4/6）

“那，你最近就多出去轉轉，等我回國了找你玩？”

邢柔：“好啊，歡迎你。”

“那……再見？”

這個電話來得突然，邢柔本以爲她是有話要說，因而對於這聲道別有些不解。

但她也很快說：“好，再見。”

正要掛斷之際，林曼辰忽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邢柔。”

“嗯？”邢柔又將聽筒貼到耳邊。

林曼辰在電話裏支支吾吾：“那個，其實，我還有件事想告訴你。”

很少見到林曼辰爲難的樣子，邢柔疑惑地等她開口：“你說。”

林曼辰一時沉默，好像在做最後的掙扎。

她那邊的風聲很大，也有可能是她的呼吸聲很大，總之，話筒嘈雜，顯得打電話的人氣息不穩，像是緊張。

這種態度感染了邢柔，她也跟着緊張起來，在心裏亂七八糟地猜測。

難道是想借錢？可是沒看出來林曼辰有經濟困難啊。莫非是想讓她問祁影如借錢？也不可能，她們已經鬧掰了，再說還有林雅呢。

她一邊走一邊思索着，再一擡頭，發現已經到了盡頭。

再往前就是祁影如的病房了。

於是她停在了門外幾步遠的位置，溫聲道：“曼辰，沒關係，有甚麼事你說吧，我這裏很方便聽。”

“……好。”林曼辰嘆了口氣，“這件事我糾結了很久，可能在美國的時候你也看出來了。我當時顧及着祁影如，不過現在我倆鬧翻了，你也辭職了，算是皆大歡喜，所以我覺得你有權知道。”

邢柔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病房門，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嗯，你說。”

林曼辰沉沉呼出一口氣：“邢柔，你知不知道，祁影如喜歡過陳伊？”

“……”

“還有，陳伊她高中的時候……喜歡你。”

“……”

“……甚麼？”

邢柔終於有反應了，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小心翼翼地問了一遍。

問詢聲如夢囈，輕飄飄的，她甚至懷疑她根本沒有張嘴。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兩句話在心裏激起了多大的波瀾。就像兩顆導彈，一前一後精準地投進心臟裏，炸得她血肉模糊，滿目瘡痍。

她的大腦無法運轉，思考不出這兩句話背後到底代表甚麼，可她的直覺此刻比大腦敏銳得多，早在不到萬分之一秒的瞬間就判斷出——那是她無法接受的真相。

林曼辰即將說出口的事情，是她承受不起的。

她忽然很想央求，想掛掉電話，想立刻逃離這裏。可她的雙腿牢牢釘在原地，她的手穩穩舉着手機，連掛斷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林曼辰終於卸下了心裏的擔子，剩下的話說得一句比一句流暢。

“是真的，她喜歡陳伊，但是陳伊喜歡你，所以……所以她就去追你。她說，既然她得不到，那陳伊也別想如願。”

邢柔的眼睛熱了。

她想求林曼辰不要再說了，可是頭腦發不出說話的指令，只有被迫接受聽到的信息。

“陳伊知道後特別生氣，想勸她又勸不動，她們只好絕交了。她以爲我早就不和陳伊聯繫了，所以不知道這些事，但其實去年陳伊來美國學術交流，我和她還喫過一頓飯。她酒量很一般，喝了點酒，問甚麼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