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1/6）

第33章

邢柔的眼睛被那抹紅色刺得幾欲滴血。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啊。

她確實忘了。她很久沒有看過日曆了, 日子過得稀裏糊塗，明明才二十六，思維像已經進入了遲暮之年。

祁影如不是沒有給她過過生日。

在她們還如膠似漆時, 祁影如也曾把那個家佈置得漂漂亮亮，準備一大堆禮物, 再給她拉一首小提琴曲。

這幾年當然不會了。

這幾年她們對生日的概念越來越淡薄, 不再追求所謂的儀式感。祁影如對團隊的獎勵永遠簡單直白, 不是紅包就是自己用不完的奢侈品。

邢柔無法在經濟上給予同等的回禮, 作爲她的助理，只能想方設法周到一點、再周到一點, 好好照顧她。

祁影如頭疼, 她就學按摩；祁影如胃不好, 她有時間就換着花樣做飯。

她們的關係確實畸形, 運氣好，有朝一日握手言和；運氣不好，她們蹉跎到死。但她告訴自己，不管怎麼樣, 總得對得起良心。

結果就是一場空。

現在想想，她送出的，已經是她竭盡全力能給的, 而祁影如送她的，卻是隨手就能給出的。

……這麼多年，祁影如是怎麼想她的呢？

勾勾手就愛得死心塌地的情人罷了，看一眼都嫌多餘吧。

邢柔扯了扯嘴角, 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垂着眼, 並不接那束花。

視線內, 祁影如擡起的雙手一點一點垂了下去。

邢柔再擡頭時，她臉上一絲笑意都沒有了。

“……怎麼了？”祁影如的呼吸有些艱難，“出甚麼事了？”

邢柔沒說話，環顧了一圈房間，從心底裏覺得惋惜。

這麼漂亮的佈置，真是浪費了。

想到這，她走上前，拿起刀叉，旁若無人地給自己切了一塊蛋糕。

奶油入口即化，酸甜的酒漬櫻桃夾心，確實是好東西。

邢柔吃了一口，隨手放在一旁。

祁影如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臉色陰鬱：“你甚麼意思？”

邢柔衝她微微一笑：“影如，你能過來一下嗎？”

祁影如眉心緊皺，半信半疑地走過去：“你這是甚麼反應？我找人佈置了一天，喜不喜歡你倒是——”

“啪！”

話音未落，一記乾脆利落的耳光扇在了她臉上。

剩下的話硬生生堵在了祁影如嘴裏。

這個耳光並不重，但因爲太突然，她的臉竟生生被邢柔扇到一邊。

空氣死一樣的安靜。

祁影如愣了十幾秒，才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慢慢地碰了碰左臉。

摸到微微腫起的皮膚時，她的眼神徹底變了，像世間最怨毒的蛇。